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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诚在外游荡一夜,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今日的家产分割大典!
因此他算准时辰,特意赶在此时归来,只为分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家业钱财。
只是此刻的他,尚且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昨日深夜,他的祖父已然自刎离世……
当他踏着轻快的步子迈入府中,刚一踏进正院,便迎来满院房家人鄙夷的目光……
昨日府中大乱,人人悲痛惶恐,而身为长子长孙的房诚却不知所踪,今日灵堂初设,他反倒准时归来,一进门便是一副等着分家产的贪婪模样,这般凉薄自私的德性,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站在廊下的房淑鹤是房都统唯一的女儿,也是姐弟四个中年纪最大者,见状当即冷笑出声,言语间满是讥讽嘲弄,率先开口发难:
“我当你这大孙子心里还记着你爷爷半分恩情,原来从头到尾,记挂的只有房家的银子家产。
老爷子昨日已然撒手人寰,你连自己亲爷爷没了都一无所知,今日倒是掐着点回来抢家产,房诚,你可真是想钱想疯了!”
尖锐的话语骤然炸开,响彻寂静的正院。
房诚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什么?撒手人寰?这怎么可能?!”
他怔在原地,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在他印象里,房都统心智坚韧,为人颇为强势,何况怪好的寿宴在即,怎会突然没了?
可错愕不过瞬息,他心中惊悸褪去,抬眼看向满脸嘲讽的房淑鹤,当即敛了惊色,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回怼过去:
“姑姑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敬你年长,平日喊你一声姑姑,给你几分颜面。可论宗族血脉,你早已出嫁外姓,如今只是冠以房氏的外妇人,早已不算我房家人!”
他步步上前,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我房家的家业,向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宗不传外!
既然是我房家人分割家产,哪轮得到你一个外嫁姑婆指指点点?难不成你还痴心妄想着瓜分我房家的家产?”
一番话条理分明,字字扎心,直接戳中了房家祖制,瞬间将牙尖嘴利的房淑鹤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一旁的长房房伯虎,也就是房诚的亲生父亲,见状又气又恼,当即上前一步,指着房诚的鼻子怒声呵斥,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逆子!就算你爷爷的家产真有你的一份,有我这个生父在一日,你就一分一毫都别想拿到!我断不会让你拿着祖宗基业肆意挥霍!”
房诚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依旧毫无半分敬畏愧疚,反倒摆出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摊手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意味……
“爹,您这又是何苦呢?虎毒尚且不食子,我可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何必对我如此刻薄苛刻,处处与我为难?”
“你!你这个孽障!我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儿子!”房伯虎被他气得当场胸闷气短,险些气急攻心……
此时,二房的房仲熊缓步站出,脸上挂着浓浓的鄙夷,对着房伯虎附和出声,语气满是不屑。
“大哥,往日我虽与你素来不对付,可今日这话,我绝对赞同!像大侄子这般浪荡成性的东西,房家一分银子都不能给他!再多家业,到了他手里,也不过是被他整日狎妓纵乐,迟早尽数败光!”
房诚目光骤然扫向二叔房仲熊,眼底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讥讽,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寸步不让地回怼而去:
“呦!二叔,你居然也好意思说教我挥霍享乐?论风流快活,论婚内失德,我可比不上您!
您在外面豢养外室,活活将端庄贤淑的二婶气得含恨而终,这事十里八乡谁不知晓?说教别人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啥德性,您也配指责我?”
一语戳中房仲熊毕生污点!
房仲熊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双目圆睁,指着房诚,气得嘴唇发抖,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放肆!”
院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三房的房叔豹及其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出声劝解道: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何必用那么难听的话针锋相对?咱家老爷子刚走,府中正值丧期,万万不可争吵失仪,大家都少说两句,各退一步吧。”
可房诚此刻早已撕破脸皮,谁的颜面都不打算给,当即转头看向三房夫妇,嗤笑一声,直接撕破两人的伪装……
“三叔三婶,你们俩就别在这惺惺作态装好人了!你们两口子也没干净到哪去!
我要是你俩,此刻早就安安静静闭门自省,夹起尾巴做人,最该闭嘴的,就是你们二位!”
房叔豹此人虽活得一无是处,却偏偏最是敏感,加之又被晚辈如此当众羞辱,顿时便面色铁青,气急败坏的厉声怒骂道:
“竖子无礼!你简直是狗娘养的,逮谁咬谁,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这话一出,没等房诚说话,一旁的房伯虎倒是先不乐意了,他猛地看向房叔豹,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
“老三!你此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狗娘养的?你这是在借机影射我,羞辱我们长房一脉?!”
一句话,直接将兄弟间的矛盾也彻底点燃……
虎、熊、豹、鹤各执一词,房诚以一对四争执互怼,偌大的正院之中,个个怒目相对,唾沫横飞……
原本的口角争执渐渐失控,眼看就要撸起袖子大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