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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手套擦泪:03分离 | 作者:乔纳斯·嘉德尔| 2026-01-15 05:02:39 | TXT下载 | ZIP下载
面而来的耻辱,将属于自己的一切埋入过往云烟。
他用谎言在自己周围筑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堡垒,他已经撒了太多的谎。大部分的人本来都只是想让父母放心,但谎言是一条不归路。
其他人则只想从痛苦中彻底解脱,不想一路变丑下去,不想一路变成社会的弃儿与边缘人,走在路上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他一点都不孤单。
当年,班特在斯德哥尔摩还是不折不扣的菜鸟,在剧院舞台上见到一位俊俏又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顿时为之倾倒。
那位年轻人名叫贺托勒波,他的下场极为凄惨。
贺托勒波的父亲将他抓了起来,摆明了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他说道:“对于已经发生的一切,我就原谅你。但是,听好!现在,我要逼你玩完这场游戏!”
男孩的下场极为凄惨。他没有做任何抵抗,结果被当众挖眼,被生父亲手分尸。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竟然不做任何抵抗。
他没有玩这场游戏。
班特刚抵达斯德哥尔摩的第一个星期和导演观赏这出戏,看完后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走出戏院的时候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年轻人。
他是众人亟欲拥有、爱抚、驾驭、指挥的对象,可是他竟全然不懂得感恩,不接受众人一片“好意”,反而落荒而逃。
他没有玩这场游戏。
他勇敢地说出这句话:“我走了,我不玩了!”
多么富有悲剧性,却又多么动人。
班特始终非常清楚,那些决定,那些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医生告诉他检验结果之后,关心地问他是否还能承受得住,回家以后是否有人能够照顾他。
对班特而言,这就是转折点。
他轻轻抖了一下身子,根本没听医生的话。是啊,没问题啦,他嘴上总是这么应着:不会有事的啦!
回家以后,他毫不犹豫地,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将绳圈套上脖子之前,他曾经打开阳台的门,最后一次凝视窗外的蓝天。今天是他的葬礼,和他结束生命那天一模一样,是个美好的夏日。
那天,玛格达莲娜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告诉他,皇家剧院的主任问到他,想要聘用他。她由衷为他的成功感到雀跃。当然,他也欣喜若狂。
他成功了!全世界都将臣服在他脚下。这种感觉真好!
他找来一条能够当套环使用的延长线,一头绑住吊灯的挂钩,拉来一把椅子,好让自己能站在上面。离开之前,他不忘将小猫赶到屋外,省得它在最后关头还来捣蛋。
对叛逃者而言,这真是美好的一天……
10
“亲爱的,你能帮欧夫抬棺,送他最后一程吗?”
赛尔波端着咖啡杯还来不及坐下,就上气不接下气,边甩着自己湿透了的风衣,边毫无头绪地丢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刚冲上三楼的“古纳森咖啡厅”,跟朋友们事先约好在这儿碰头,已迟到了半小时了。一路从斯维兰路狂飙脚踏车至此,让他气喘如牛。保罗和拉许欧克早就喝完咖啡,保罗已经开始抽第三根黄金布兰德烟,一边心不在焉地翻阅着今天的《快捷报》。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亲爱的,你能帮欧夫抬棺,送他最后一程吗?”
这并不是赛尔波见到大家的第一句话,不过也差不多了。他还在楼梯间时,就气喘吁吁、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迟到了,对、对不起……”
拉许欧克指着盘子上的一块肉桂卷,说是特意为他留的。保罗心不在焉地从报纸后抬起头看看,问他外面天气怎么样,是在下雨吗。
总之,本来都是稀松平常的对话。
保罗先问:“外面在下雨吗?”
赛尔波回答:“一点点。”
拉许欧克说:“我帮你买了个肉桂卷。”
赛尔波又说:“亲爱的,你能帮欧夫抬棺,送他最后一程吗?”
他用提起肉桂卷、夏日午后大雨一样稀松平常的口气,问大家能否帮一个好朋友抬棺,送他最后一程。
这几个月来,或者说,这些年来,充斥着关于他们朋友葬礼的噩耗。
患病已久的病人此时病情迅即恶化,然后突然就死去了。说这段时期是艾滋病的旺季,一点都不夸张。
当大众还对这种黑死病一知半解时,已经被传染的那些人,现在一个接一个从人间蒸发了。当死神的阴影扫过第一轮以后,他的利爪就牢牢地钳住了这些人。
这几个月来,或者说,这些年来,赛尔波一直将自己参加丧礼时穿的西装挂在办公室。因为这样最方便。如此一来,他就省了回家换衣服的麻烦,直接套上西装就可以参加朋友的丧礼了。
参加丧礼竟然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这就是关于怎么过生活、怎么迎接死神的艺术。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拉许欧克大惊失色。
“欧夫啊……”他马上摆出防卫姿态,“哎呀,他很胖啊!”
保罗的眼神又从报纸前抽离,他抬头,狐疑地瞪着赛尔波,然后用非常刻意、做作的南曼兰省口音插嘴;他的神情是如此认真,让人无法断定他究竟是说正经的,还是又在唬人。
赛尔波有时会怀疑,保罗纯粹就是爱用方言和口音搞怪,或者刻意模仿克莉丝特·琳达罗丝,那位来自埃斯基尔斯蒂纳的人妖秀灵魂人物。
“抱歉啊,”他开口了,“不过拉许欧克说得对,我们帮艾滋病的死者抬棺是一回事,但是病人总得好好把这一段路走完,瘦下来,然后再死掉。这点基本礼节总该有吧!”
“就是啊!”拉许欧克跟着脱口而出,听起来有点受到冒犯,还用手捶了捶胸口。
“就像我一样!”
“就是说啊!”保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