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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谦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这个稚嫩的声音,是卢谦家隔壁,卢大爷最疼爱的小孙女,那个和卢谦同辈的八岁可爱孩,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卢小佳。
卢小佳平日里最爱跑到卢谦家,听卢谦讲各种各样的故事,稀奇的、古怪的......
她最喜欢听的是梁红玉、红拂女、花木兰、穆桂英的英雄故事。
....
卢小佳总是眨着大大的眼睛,崇拜地道:“大哥哥,你知道的好多啊,我也想像你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卢谦总是嘿嘿一笑,“我家里的这些书,等你识字了,你想看那本都可以,你只要看一遍,也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卢小佳总爱提着一把木剑,崇拜地道:“大哥哥,我想像梁红玉、红拂女、花木兰、穆桂英一样,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当一名杀敌报国的女将军。”
卢谦哈哈一笑,“小佳志气不小啊,等你长大了,一定能当一个女将军。到时候呢,小佳就带领合州百姓,杀敌报国。”
卢小佳高高兴兴地点头,提着她的木剑就愉快地玩耍去了。
唉!卢小佳是多好、多可爱、多乖巧、多有志气的一个女娃子啊!
这女娃子,杨大渊也不放过,也要杀?
佩服!杨大渊杀人,那是无差别、一视同仁啊!
卢谦猛然抬头,他空洞茫然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蒙古人的弯刀正待挥下,不知哪里来的洪荒之力,卢谦竟然使劲挣脱了两名蒙古鞑子的铁臂。
卢谦疯了一般跑过去,紧紧将卢小佳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蒙古人的弯刀。
卢谦颤抖着身子,哀伤地大吼大叫道。
“我当,我当。”
“别杀了!别杀了!”
“我当这个合州知府,不要再滥杀无辜了。”
杨大渊愣住了。
屠刀之下的另外九个人,也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瞬间又都晕了过去。真是吓死人了,真是鬼门关闯了一回啊。
卢小佳则是吓得在卢谦怀里,“哇哇...”大哭,不知是害怕还是高兴。
不过,她笃定:大哥哥,是不会不救她的。
跪在地上的一千多人,也都愣住了,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弯刀之下,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一大半人突然承受不住,突然昏倒在地。
另一大半人,则是兴奋地和自己的阿爹阿娘、兄弟姊妹、妻子孩子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得哭了。
他们,终于骂醒了这个死头干姜的卢谦。
他们,终于捡回了一条命,终于不用死了,终于可以卑微地活着了。
唉!卢谦的心,始终还是软的。
他又怎么放得下左邻右舍?每一张面孔,他都很熟悉啊!
他又怎么舍得下街坊邻居?每一个人,都是看着他慢慢长大成人的啊!
他又怎么抛得开合州百姓?每一个鲜活的生命,能活到现在,都很不容易啊!
他只是哀伤过度,心如死灰、万念俱灰罢了。
从卢谦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愿意背负一生汉奸的骂名,忍受万人、万年的唾骂。
从那一刻起,他就不是大孝子卢谦,也不是王坚将军眼中的有为青年,他是汉奸卢谦。
从那一刻起,他的前途、命运,永远跟大宋无关了,他也无法再进京赶考、金榜题名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杨大渊也懵了。
杨大渊的眼睛,居然有点不敢相信。
杨大渊,居然有些许失落,他居然有点想不通。
唉!这卢谦,没有大宋文人的风骨啊!
杨大渊不甘地凑过来,在卢谦耳边恶狠狠地道。
“小子,其实,这个合州知府,你可以不当的。”
“我的好多兄弟,都想当,你死了,就轮到他们了。”
“我看,你就是个伪君子、懦夫。”
“你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你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你这种人,一点骨气都没有,我看不起你。”
卢谦再次哑然,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杨大渊,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绝不能让他得逞了。
他决定,要跟他们刚硬到底。
卢谦大孝子,他,死不起啊!
他死,不是一个人死,而是一千多人死,甚至是更多的人死。
他只有抛弃他所有的良知、理念、风骨,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活着,他都不怕。他,还怕死么?
汝南,北依汝水,南及江淮。
自汉高祖始建汝南郡,汝南便是贯通中原地区南北的水陆码头。
汝南,人杰地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汝南郡。
汝南,人酬地广,物产丰富,也是河南一地的物资储运中心。
汝南,有一座中台山。
禹分天下为九州,豫为九州之中,汝为豫州之中,故聚土垒石以标天中,名天中山。
此时此刻,一员顶盔贯甲的蒙军大将,骑一匹高头大马,走马天台山。
他身后,跟着三名汉人。
这员蒙军大将,就是赫赫有名的蒙军中路军统帅:忽必烈亲王。
后面三人,一人是他的头号军师子聪僧人刘秉忠,一人是理学大儒姚枢,一人是经邦治国之士郝经。
这三人,可谓是忽必烈亲王的左膀右臂和中枢智囊。
自去年十一月中旬,受蒙哥大汗之命统领中路军,在开平祭旗出征以来。
忽必烈大军,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走了将近四个月,才到达汝南地界。
现如今,在汝南已经整整逗留了一月有余。
忽必烈也是蒙古草原上的一只志向高远的雄鹰,文治武功,一点都不输蒙哥大汗,他也想驰骋沙场,他也想一统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