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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墙边上发了一会儿懵,见苏紫轩走得远了,这才晃晃头快步撵了上去。
等到了苏紫轩住的八仙客栈,古平原进去一看,这一对主仆派头大得吓人,不过两个人,竟包了一座小院,共有三间房,十分宽敞干净。苏紫轩好像再不愿与古平原多说什么,直接取出那幅董其昌的手卷交予他。
“我打一个收条好了。”古平原便寻笔墨。
“不必了,当初我接这件东西,也没留什么收条。你拿了东西便走吧,我要休息了。”苏紫轩竟似下了逐客令。
古平原不想这公子竟是个忽冷忽热的性子,再要说什么也是自讨没趣,默然一揖,往院外便走。
正到院门口时,就听门外一人吟哦:“芙蓉作帐锦重重,比翼和鸣玉漏中。共道瑶池春似海,月明飞下一双鸿。”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丝轻狂,“苏贤弟,兄昨夜梦中得诗一首,特来与你会会文。”
古平原一听这诗格调低下,走的近似淫邪一路,便是一皱眉,听上去此人与这苏公子甚是熟稔,不知这看上去是人中骐骥的公子怎会有这样的朋友。他想着闪身一避,院外那人正好一步跨进来,苏紫轩在屋中没出来,四喜迎出来道:“李少爷,你怎么又来了,我家公子不是说除了柜上的事情之外,他概不见客嘛。”
“这就见外了!你说买卖上的事情,那是张掌柜在管,咱们的交情可在买卖之外。”这人受了一顿排揎也不恼,涎着脸还要往下说,忽一转头看见正在瞠目望着自己的古平原,吓得往后一仰身,指着古平原的脸,“你、你、你不是……”
他一只脚刚踏进院,古平原就认了出来,这人正是在关外被自己救了的京商大少爷李钦。就见他那身打扮可特别,长衫马褂配了一双崭亮的皮靴,上衣近胸口处特意开了一个口袋放着金链怀表,光头不戴帽却戴了一副墨晶眼镜,不土不洋的派头怎么看怎么别扭,偏他自鸣得意,手里面还拎了一根文明杖。
当初古平原带驼队出太原府十里,便在路上遇到了张广发与李钦,只是两路人马交错疾驰,他又有要务在身,实在不能脱身去追,只得作罢。后来回到山西,他也没想到这两个人时隔这么久还没有走,而且就在太谷。古平原这时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冷静,兼之这些日子的遭遇,也愈加磨练了他的心性,所以他已不像关外一把扭住张广发那样,而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李钦,声音中略带了一丝悲愤:“是我,古平原!好久不见了,钦少爷。”
四喜没想到这两人竟是旧识,隔窗而望的苏紫轩更是看出古、李二人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否则李钦的脸也不会扭曲得那么厉害。
李钦大惊失色!他那时也在官道上看见了古平原,当时只是一晃而过,事后还以为是长得像看迷了眼。因为在他心里,那个流犯万无此理会到了山西。当初在山海关外,一杯药酒迷倒了古平原,李钦事先并不知情,他也并不把这个流犯的死活放在心里。只是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大少爷,答应贱民流犯的事情却没做到,觉得丢了面子,过后不久也就撂开了手。
李钦垂涎苏紫轩的美色,硬要跟着来山西,却不料苏紫轩主仆虽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对他始终不假辞色,面上总是淡淡的。时间一长,李钦虽然半颗心还挂在苏紫轩身上,但另外半颗心早就飞出去拈花惹草了。他是大少爷身份,只有张广发得了李万堂的令可以管他,但是张广发自打来到山西,就按照李万堂的安排在暗中筹划调度,忙得是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来管李钦。李钦得其所哉,整日泡在花月楼、琵琶馆这些地方。他身上的银票源源不绝,那些娇娃自然放出手段迁就于他,迷得李钦是神魂颠倒,将秦楼楚馆当了李家公馆,只顾得花天酒地,一段时间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今日他也不知犯了什么邪劲儿,看着那些庸脂俗粉在自己面前奉承谀笑就觉索然无味,想起苏紫轩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心里立马就痒起来。于是甩开几个妓女拉扯的袖子,步出大街,径直来客栈寻这主仆二人。
人倒是一寻就见,只是没想到院子里还有一个古平原。李钦猝不及防,心里头一个想法就是,这流犯是专跑来报仇的。在他想来,流犯都是成群结伙的凶神恶煞,连忙往左右看了看,虽然不见有旁人,但毕竟不放心,指着古平原张口恫吓道:“古平原,你要做什么?这是中原文明之地,隔条街就是县衙门,你可不要胡来!”
古平原原本没有“胡来”的心,被他一言提醒,心想这李钦小小年纪却性情狡诈,我救了他一命,他不但不报答,反倒一翻脸将诺言用药酒替了,害得我险些命丧山海关。他此刻畏惧,不过是因为事情突如其来,一时举止张皇,我何不将计就计吓他一吓。
古平原心念电转,转眼间就有了主意。他慢条斯理地踱了几步,猛回头逼视李钦,冷笑道:“钦少爷,昨晚上那俏妞儿伺候得你还满意吗?人家可说了,赏钱给得不少,算是个双赏,要我替她谢谢你呢。”
李钦听了更慌,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古平原依常理推出来的。李钦好色,他在关外就有目睹,方才进院时又吟了那么一首歪诗,想见得到了太谷也不老实。古平原这么说是有意做个铺垫,为李钦信实下面的话拴个扣。苏紫轩见古平原一副至诚君子的样子,却三言两语把李钦说得晕头转向,心里暗自好笑,轻咳一声唤过四喜,打算袖手旁观看场好戏。
“我怎么知道?这你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