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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殆尽,为朝廷平长毛以来最为惨烈的一仗。杭州,人称“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已经百年没有遇过兵事了,又在江南最为富庶之地,家里藏有万金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长毛这一来为了保财更为了保命,不能不扶老携幼地逃亡,可是又舍不得离开家乡太远,于是边逃边观望,发觉长毛追得不紧,逃到杭州城南边一处名为“天外天”的福地便停住了。
之所以逃到这里,是因为天外天是一处梵园,也就是放生之地。大凡富庶之地,家里常有信佛的老太太,没事就到集上,买了鸡鸭鱼鳖之类的放生,选的就是这一处天外天。像杭州这种地方,日日有集,很多家都没有三日余粮,逃难时更是仓皇出奔,来不及带什么吃食,所以天外天的鸡鸭就遭了殃,不到十日工夫,只剩下满地的鸡骨鸭毛。
“杭州城陷已然一月有余,听水手说,逃到天外天的人饿得连耗子窝里的食儿都刨出来吃了。”
“鹤公是指点我到那里去卖粮?”古平原听明白了。
“卖粮?如今你就是挖些草根儿去,到了那里也不愁卖的。关键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要知道长毛可是近在咫尺,说一声来攻,只要两个时辰就能把那里碾为齑粉。否则明摆着的好生意,为什么没人去做?”
古平原走到门边,望着东逝的江水思索着,忽然问道:“李秀成这个人,我听说是长毛里的秀才,是真的吗?”
“一点不假,长毛里若说还有人才,文是伪忠酋李秀成,武是伪英酋陈玉成。”
“这个人可嗜杀?”
“不但不嗜杀,而且很注重民心,说实话,要说在百姓中的人望,哪个也比不过他。”
“那就是了。既然两个时辰就能打下天外天,却迟迟一个月都不动手,想必是李秀成有令,约束部下不得骚扰这些难民。照此看来,运粮过去看似如履薄冰,实则如履平地。”
“你可想好了,真要是陷在里面,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乔鹤年是真为他担心。
古平原笑了:“富贵险中求,更何况就像鹤公说的,这是一件积德行善的事儿,老天爷也会保佑这笔生意能做成。”
古平原知道商机不可失,特别是这种生意,机会更是转瞬即逝。他让弟弟在潜口镇上的磨房里定做了几百斤的白面肉馍馍,同时在江上渔民手中购得了一批咸鱼干。货好进,运货的伙计却不好找,花了重金才雇来几个敢收钱卖命的壮汉。连同几辆独轮车一起上了一条回空的粮船,沿新安江、富春江一路往东,直奔杭州城边。
古平原知道,虽说李秀成有军令,但是自己这批粮食却是不受保护,所以行船时加着小心,好在漕船水手有经验,夜路无灯也可驾船,这就少了许多危险。天外天原本就有一侧通着江边,下船之后几辆独轮车吱吱呀呀,不多时就看到了许多憧憧的人影。
等来到近前一看,古平原虽然胆子大,可也不免心里打了一个突。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一个个饿鬼,饿得皮包骨,一副竹架子上撑着衣服而已,看那走路直打晃的样子,只怕随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古平原指挥着几个伙计,将独轮车推到人群中,然后掀开其中一辆车上蒙着的油布,馍馍散发出的香气顿时把这些灾民的眼睛都吸引了过来,人也不由自主挪着双腿凑了过来。
江南人物的俊雅知礼此时方才显得分明,如此情形下,居然还有一位老者上前勉强一揖,张几次嘴才发出声音,“这位小哥儿,敢问你这馍馍可是卖的?”
“是。”古平原担心他跌倒,伸手相搀。
“那、一个馍馍要多少钱?”
这个问题临来时古平文和乔鹤年都问过,古平原却一直没说,此时他回身拿过一个采茶用的背筐放在地上。
“各位看着给就是,实在没钱,白吃也行。”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卖法,跟来的伙计都睁大了眼,心说这位古老板真是疯了,甘冒奇险运来粮食,要个天价也不过分,居然说什么“没钱白吃也行”,敢情是来做善事的。
这些人彼此看看,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那老者看样子似乎是杭州城中的耆老,定睛看了看古平原,又问了一句:“你这粮食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
“徽州,沿新安江而来。”古平原老老实实地说。
老者点了点头,“那可不近哪。”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在独轮车上拿起一个白面馍馍。
伙计们心想,看见没有,有一个白吃的,就算开了头了,谁都不给钱,那咱们这趟连水脚钱都得赔进去。
“咣当。”老者拿了馍馍,然后往筐里丢了块东西,颤巍巍走开了,边走边咬了一大口馍,馋得边上众人直咽唾沫。
一个伙计好奇地探头往筐里看去,吓了一跳,一块不下十两重的金子正躺在筐底。
十两金子就是二百多两银子,比这一趟进货的本钱还多,伙计看得眼睛都要鼓出来了,再看古平原的脸上也有一丝讶异,却是一掠而过。
有人第一个掏钱,后面的人便有样学样,有往筐里丢元宝的,有丢银票的,还有丢首饰细软的,不多时筐里的银钱珠宝已经冒了头,独轮车里的馍馍却还没见底呢。
伙计们早就看傻了,这一趟何止是一本万利。古平原心里也暗暗吃惊,他想过一旦到了天外天,这里若有明白事理的人,一定会出高价买走这些馍馍,但是没想到杭州城的富户这么有钱,出手这么阔绰,这一趟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年轻人,你这一趟可发了大财了。”那个老者吃饱喝足,神态也从容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古平原。
“老丈,我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