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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来这个名字,窦润,崔永修,贾敦颐脸上少有的,都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不过一闪而逝。
“哎..........”
最先开口的,自然还是窦润,毕竟他是洛州刺史,出了这样的事,无法逃脱。
“说起来这件事,是老夫.........有罪啊。”
“老夫为朝廷,为大唐,兢兢业业,可没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大贼!”
“高敬之,朝廷对他有恩,都已经坐到了洛州长史的位置上,可谁能想到,野心竟还那么大,简直就是让豚油蒙蔽了心。”
“做出来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老夫,有罪!!!”
窦润仰天长叹一声,朝张楚抱了抱拳后,便用袖子,遮住了脸颊。
张楚眯了下眼眸,静静看着他的表演,心里就知道,洛阳高不出所料的,真的被他们给清理了。
不过,脸上还是露出诧异,不敢置信的立马道:“窦公这是何意?”
“难道他们..........”
“嘶...........”
张楚朝后仰了下身子。
窦润再拱手,弯腰,行了一个很深的礼。
“是老夫治理不佳,治下不严,察事不明,以至于..........以至于洛州之地,竟出了这般胆大包天的贼子!”
“伏牛山一案,下官起初..........起初也是不信的。”
“劫杀商贾,断官道,杀人越货,这等手段,这心思.........下官实在不敢相信,是洛州的手做出来的,而且,还是洛阳长史高敬之一手策划!”
“若不是昨夜刚刚发的一个案子,哎.........老夫到今日,也真的不敢相信。”
“估计是听闻了太岳带兵马前来洛阳,心里承受不住,所以这就选择..........”
张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昨夜?”
“窦公,什么案子?”
窦润的声音,沉了下去,脸色上闪过一丝恼怒:“洛阳高氏,昨夜,满门自尽了。”
风从定鼎门下穿过来。
带着水汽。
也带着一点淡淡的,被太阳晒过之后的土腥气。
张楚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裴行俭,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马周的呼吸,乱了一拍。
李义府站在最后,怀里那叠卷宗,手轻轻压了上去。
秦怀道和尉迟宝林和两千甲士,已是做好了随时听从张楚指令的准备。
窦润继续说着,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事老夫也是一点预料都没有啊。
“完全没有预料!”
“估计就是他们听说了太岳你东出长安的消息,知道自己的事败露了..........”
“知道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到时走的痛痛快快!”
“老夫等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已是今日一早了。”
“嗨呀!”
窦润摇头,悲伤和恼怒,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老夫让人搜了一遍,前院,后院,祠堂,厢房..........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白余口。”
“全都在。”
“全都.........死了。”
“下官问了府里唯一还剩下的一个老仆,那老仆说,昨日午后,高氏族长高敬之得了消息,说太岳要亲自来查,已在路上。
“敬之当时就瘫在地上,说了一句。”
“然后.........然后他就把全族都召集了起来。”
“估计是在商议,该如何应对太岳您。”
“到了夜里,下起了大雨。”
“估计是他们寻不到活的法子,索性就............”
“早上老夫派人去请高敬之,想着商议下来迎接太岳,毕竟太岳乃是第一次来,可没想到..........”
“传信的到了高府,一直敲也敲开,最后强行推开的时候,才知道.........”
“高氏满门,畏罪自尽。”
“族长高敬之,自刎于书房。”
“其余人等,皆.........皆是自裁。”
“老夫带人赶到之时,已无可挽回。”
“这.........这就是老夫的罪。”
“到了这个时候,老夫才知道,那 震动天下的伏牛山一案,竟 是他在背后闹得鬼,也瞬间醒来,知道太岳你为何要突然来洛阳。”
“可是,一切都晚了,老夫治下不严,让贼子有机可乘,又未能及时察觉,以至于.........以至于便宜了他高敬之全族,不能让国法铁律来惩处!”
“也要太岳你,白跑一趟。”
“老夫已写折子,陈述其事,并且请罪于陛下。”
“老夫这个洛州刺史,当的真的是,太差劲了。”
“..........”
定鼎门下,安静了很久。
那排官员,全都低着头。
崔永修的脖子后面,稍稍有一道汗痕。
贾敦颐则是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地面,脸上什么都没有。
张楚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还是没有拿下这群贼子!”
“若是早知如此,忘了给窦公飞鸽传书,先让窦公把高敬之一家给控制起来了。”
窦润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若是能飞鸽传书,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也不怪太岳,事到了这一步,谁还能想的那么周全?”
张楚把作辑的窦润给搀扶了起来:“窦公也不必太过于自责。”
“这怎么能怪你呐?”
“高敬之他们瞒着窦公,瞒着崔别驾,瞒着贾司马,瞒着洛州大大小小的官员,组织起来如此一直庞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