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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后,贾敦颐直接一头撞进了床上。
他不允任何人再打扰自己。
呆呆望着床帷。
他终于明白了。
陛下啊陛下,你依旧是最英明神武的那一个!
收手?
笑话!
陛下什么时候行事,会行到一半?
陛下若是收手,何必派一个李德骞来?
陛下若是收手,何必还让秦川郡公在洛州耗着?
可以说从开始,陛下和秦川郡公都没有想着这件事会结束,而之前..........秦川郡公早就笃定了这一点,只是,还不太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贾敦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确实是如此的。
秦川郡公若不谨慎,怎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而自己在洛州这么多年,就算来时心有热血,可谁能确定这些年自己没有被污染?
而被污染之后,若是透露给自己,洛州这片地方,真的是鬼神都不好靠近了。
所以,秦川郡公没有和自己通气,而是秘密布置了这一切。
只是陛下,也敏锐的抓到了秦川郡公的担忧之处,便给自己发了这么一个玺印。
这个东西,是信物,是旨意,是陛下的延伸.........
这个东西,是给一条线上的每一个人看的。
兵部的人看到,知道这个差事的分量。
自己看见,知道这是陛下让自己全力配合的安排。
秦川郡公若是看见,便也明白,自己和他,和李主事,是真正的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到这里,李德骞骤然起身,唤来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带着玺印,直奔军营,寻到张楚,把这份玺印,交给张楚。
到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到时候,这一场大戏,也总算是能到最后收尾的阶段了。
................
阳光越发的毒了起来。
而到了这个时候,全城的百姓,都开始朝着伊阙龙门的方向疯涌了。
自然,道路的两侧,人群的穿梭中,
卖浆水的,卖胡饼的,还有用柳枝编制的帽儿,自也有很多小玩意............
一个小贩挑着一担子纸糊的灯笼,一边跑一边喊:“灯笼.........灯笼..........岁岁平安咯..........”
军营已是彻底的准备好了。
张楚看着那一张张涌动的,欢腾,兴奋的海洋。
翻身上马。
一夜鱼龙舞!
今夜的洛州,比上元夜,怕是还要热闹。
只是,张楚回首,望着那偌大的洛阳城。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里,今夜会发生些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匹马,快速接近,王汝阳他们已早早的拦下。
交涉一阵后,王汝阳接过来这仆从手里的信笺,代为递给了张楚。
“公爷,司马大人那边,发来了请帖。”
张楚接过来,掀开看了一眼,眯了下眼眸,驱马到了这仆从身侧:“回去告诉贾公,某若是有空,定会赴宴。”
仆从闻言,抱抱拳,毫不停留,立马转身离去。
张楚把这张纸放到了袖子里,然后振臂一呼:“出发!”
........................
伊水中央,停了二十七个筏子。
筏子是在三日里扎起来的。
松木做骨,竹排做面,四角压着石头,吃水很深,自然就无比稳重了。
每一只筏子离岸三十丈以上,绳缆从水下牵到北岸的老树上,足足有三道。
而除了这些筏子外,便是一艘接着一艘的大船了。
船上,全都是烟花。
不得不说,只要能发动起来百姓的事,就不会失败。
这一次,差不多要把整个长安三县,外加神仙里的烟花,给全都搬空了。
而有了这一下子,怕是后面的时间,神仙里烟火作坊怕是要不眠不休,并且疯狂的扩大产能了。
小半年的存货被一扫而空,那么下一年的上元夜怕是都会受到影响。
很多订单,毕竟是上一个上元节结束后,就下定的,而这些生产的货物,本是用来交付订单,现在被洛州直接截胡,剩下的自然要拼命去填了。
秦怀道和尉迟宝林,还在带着最后的人,做最后的检查。
东侧的香山,天还没有黑透,可是木台上的帘子,就已经卷起来了。
四卷,一卷一卷地系在柱子上。
风铃在四角轻轻响。
雪嬷嬷把食案端上来,粥没有动,只放着一碟蜜饯。
秋兰用毯子,把长乐的左右都塞的严严实实。
魏坚坐在木台底下的石头上,两只手死死地搂着大福的脖子。
今天它非要想上去。
自然是不许。
王德站在木台不远处,望着渐渐偏西的太阳,脸色颇为凝重,他的手里,正捧着一封信。
自然是从长安传来的。
“陛下和皇后娘娘,怎么吩咐?”雪嬷嬷下来了,走到他身侧,小声询问道。
上一次的事汇报过去,说实话,到了这个时候,王德和雪嬷嬷也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毫无疑问,这一次烟火大会,肯定是秦川郡公冲着公主殿下来的。
若是趁此机会,秦川郡公要见公主殿下,若是没有长安的命令,他们压根不好把握住这个度。
两个可怜的小家伙,见,还是不见?
若是见,到什么程度?
能不能送到一起?
还是说,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他们自是不能违背陛下和皇后的旨意,但同时,其实心里也都想着给两个孩子,最大的限度。
王德直接把信,递给了雪嬷嬷。
“陛下说的清楚了。”
“规矩不可废。”
“墙内墙外,各自守好,绝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