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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整座太极宫内不多的几处保存尚好的宫室之一,天子曾经想对太极宫稍加整缮,却拿不出钱财来,就连宫人用度都减了又减,哪里还有余力,只好认命。
三年前从华州回到长安后,曾经雄心壮志的天子也感到悲凉和无奈,往日励精图治的誓言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只是一味消沉,整日里饮酒解愁,令他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布满了五六十岁老人才有的白发和皱纹。
“大家,醒醒,大家,醒醒。”内侍薛齐偓连唤数声,见天子依然趴在桌上不醒,忙推了推他的胳膊。天子迷糊间抬头睁眼,张口问了声:“啊?”一股酒气向薛齐偓鼻孔处扑来,熏得他一皱眉:“大家,枢密使宋道弼、副使景务修求见。”
话音未落,宋道弼和景务修已经直接闯入房中,见到满桌散落的酒壶和残羹冷肴,心中更是不悦。宋道弼还好一些,不好在明面上指斥,景务修却忍不住了,怒道:“小薛,如何让大家在白日里醉酒,你是怎生伺候的?如今国是艰难,大家却总是这个样子,怎么处理朝堂政务?赶紧收拾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内侍省领罚,不打你十棍你是记不住!”
薛齐偓暗叫倒霉,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了桌案,灰溜溜离开少阳院,自去领取责罚,天子却已然惊得酒醒,喏喏起身,待薛齐偓收拾好了桌案,才犹豫着坐了下来。就在转眼之间,他已经看出眼前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比起之前有了巨大的转变,心中大惊,面上却不露声色,赔笑道:“宋枢密、景枢密,今日怎的到此?朕闲来无事,便多饮了一些,还请两位体谅。”
宋道弼和景务修也不客套,自找了两个绣墩坐下。宋道弼本来对这位天子一直敬畏有加,今日与景务修密议之后,已生了废立的心思,此刻便有些瞧不起对方了。只不过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角色的转换,是以还不知道怎么措辞开口。一旁的景务修却道:“大家身负庙堂社稷,还是要节制些才好,否则怎当得起天子大位。”
天子心中就是一跳,感受到话语中**裸的威胁之意,态度上更是恭谦:“两位枢密说得是,是朕的不是,今后一定改,一定改。”
景务修满意的“哼”了一声,瞧向一旁的宋道弼,心道,如何?咱们以前只要稍微强硬一些,日子也不会那么不好过。
宋道弼点头示意,景务修从袖中取出三本奏折,径自递到天子桌前,道:“大家,这里有三份政事堂的本章,咱家和宋枢密议过了,可依此批。”
天子连忙打开三本奏折,一一过目,立刻发现其中的端倪:这三本奏折的批拟全是出自徐彦若之手,并无崔胤和崔远二人的附议。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盛气凌人的景务修,再看看一旁坐在绣墩上紧盯着自己的宋道弼,心中百般思量如电闪而过,试探着道:“怎的没见崔相的附议?”
景务修当然知道天子所说的“崔相”是指崔胤,而非崔远,揾声道:“有政事堂当朝一相署议即可,何须三人?”
天子十分聪慧,立刻明白了背后的诸般端倪,也不多话,传召印监令取过玉玺,当场用印。看着宋道弼和景务修大摇大摆的收起奏折,转身离开,天子才颓然靠在椅背之上,此刻已然满身都是冷汗。
呆坐良久,天子忽然闭眼,从椅背上向下出溜,直接躺倒在了地板之上,惊得在旁伺候的印监令及内侍、宫女一片慌乱。
天子身体不适而晕厥在地的消息传了出来,整个太极宫中好一阵鸡飞狗跳,太后、宫中嫔妃、内廷大臣们都纷纷过来探望,天子只在床榻之上呻吟不止,显是虚弱无力,太医们也诊不出是个什么具体病情,只以饮酒过量、又逢秋寒为名,下了些弥补的方子。
当晚,内侍薛齐偓忍着后背上的伤势来服侍天子,却被天子一把抓住衣袖,薛齐偓一惊,问道:“大家?”
只燃着一盏烛火的昏暗灯光下,天子睁着双目,凝视薛齐偓:“速去寻崔相,让他来探视朕,记住,隐秘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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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燕赵多悲歌第一章西京变(四)
天子李晔在长安太极宫中的这次染病对于如今的大唐天下来说,只不过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一桩,要是放在天下承平之时,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却显得毫不起眼。天下藩镇们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你进你的兵,我种我的田,势强者苦心筹谋着抢占更大的地盘,势弱者满腔心思巩固自己的实力。
李嗣绍和周德威带领着河东军与葛从周在邢、洺反复拉锯,拼命威胁宣武军侧翼,试图援救卢龙的刘仁恭,避免河北大地完全沦入宣武军之手;刘仁恭则退守老鸦堤,进一步收缩防御,竭力维持摇摇欲坠的防线,努力维持着河北三镇最后一藩不向宣武军投降。而远在营州的李诚中,则在稳固和经营着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地盘,尽量使手中的实力更加强壮一些。
天灾**并不总是相伴而行的,至少李诚中很感激这个时代的老天爷,在这个藩镇乱战的年代,在这片**频繁的东亚大地上,居然年年风调雨顺,实在是有违他的一贯认知。在他的印象里,宋代不知,但至少元朝、明朝乃至清朝,不都是战乱伴随着大灾么?可是他穿越来到的这几年里,只要你用心耕作,总能获得丰收的喜悦,这不能不说是件极好的事情。
当然,李诚中并不知道,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正是东亚大地上的第三个温暖期,再过两百年。随着温暖期的结束、寒冷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