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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很长。他用脚踢挤海蕊的腹侧,好像想站起来。
戴维说:“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话声有点沮丧。
他不是漂亮宝宝。应该说,根本不像个小宝宝。他的肩膀厚实,背儿隆起,躺直在那儿都好像蜷曲着身体;额头很宽,从眼睛往后倾斜到头顶;头发模样奇怪,头上有两旋,从那儿形成一个V字形(或三角形)往下一直长到额头,额前的头发往外窜,一团粗硬的黄发,两旁和后面的头发则贴着往下长。他的手又厚又重,手掌心有一团肌肉。他睁开眼,直直地望着母亲的脸。那是专注的黄绿色眼球,好像两块肥皂石。海蕊一直等待与这个她深信企图伤害她的“东西”面对面,但他的眼神陌生。她的心揪了起来,可怜的小怪物,他的母亲这么讨厌他……她听见自己故作轻松却显得紧张的声音说:“他好像小侏儒或小妖怪什么的。”然后她抱抱他,企图修好。但是他的身体又硬又重。
“别这样说,海蕊。”布莱特医师对她恼怒了。海蕊心想,布莱特医师曾帮她接生过四个孩子,每次的经验都那么美好,现在却对她板起老师面孔。
她拉开衣服,让孩子吸奶。护士、医师、她的母亲与丈夫站在一旁注视,脸上挂着此种场合应有的笑容。但是丝毫没有欢庆、大功告成的气氛,也没有香槟,相反地,每个人都心怀忧惧与紧张。强烈的吸吮反射,硬邦邦的牙床狠狠钳住她的奶头,她皱眉了。孩子抬头看她,用力一咬。
“哎呀。”海蕊努力挤出笑容,把孩子的头拉开。
护士说:“再试一下嘛。”
孩子没哭。海蕊把他抱高,用眼神命令护士将他抱走。护士紧抿着嘴以示不满,抱走孩子放入小床里。他没抗议。这个孩子打出生就没哭过,或许呱呱坠地的一刹那,他曾发出一声抗议的怒吼,可能是吓一跳吧。
四个孩子被带到医院来看新弟弟。和海蕊同房的两个产妇已经下床,抱着孩子去康乐室。海蕊拒绝下床。她告诉医师和护士说她需要时间复原体内的瘀伤;她的语气有点挑战反抗,毫不在乎,漠视他们批判的神情。
戴维站在床尾,抱着小保罗。海蕊想念这个宝贝,这个出生后没多久母亲就和他疏离的小娃儿。她喜欢他的模样,柔软有趣的小脸,温柔的蓝眼睛像蓝色风信子,还有小小柔弱的四肢……海蕊的手好像正顺着他的四肢抚摸,然后两手握住他的双脚。一个真正的小宝宝,一个真正的小娃儿……
三个大孩子低头瞪视这个和他们大不相同的家庭新成员,海蕊认为他恐怕连本质都异常。或许是她看他的眼光还带着回忆——他在她子宫里时异于常人;也可能是他黄色结实粗笨的身躯。还有他形状奇特的脑袋,眉骨以上全部往后倾斜。
海蕊说:“我们要叫他班。”
戴维说:“是吗?”
“是的,这名字适合他。”
路克站在小床的一边,海伦站在另一边,握住班的小手说:“哈啰,班,”“哈啰,班。”但是小宝宝并未看他们。
四岁的珍抓住班的脚,两手合握,却被他猛力踢开。
第五节
海蕊心想,天知道什么样的母亲会欢迎这样的小孩——异形怪物。
她足足卧床休息一星期,直到她觉得可以面对即将来临的苦斗,才带着班回家。
那晚在主卧室里,她背后垫着枕头,坐在床上给班喂奶。戴维在旁观看。
班吸吮得实在用力,不到一分钟,便吸光一边的乳汁。根据前几天的经验,乳汁快干时,班便会用牙床死命磨咬乳头。海蕊必须用力拨开他的头,免得他开始咬人。这动作看起来好像海蕊无情地不让班吃奶,她听到戴维的呼吸声变了。班愤怒咆哮,好像吸血虫般锁紧另一只乳头吸吮,力气大到海蕊以为她的乳房都要被班的喉咙吞没了。这一次,她没有马上扯开班,他却用牙床大力磨咬乳头,痛到海蕊哭喊出声,扯开班的脑袋。
“他的确不寻常。”戴维说,以给海蕊需要的支持。
“是呀!他的确‘非’常人。”
“但他没什么毛病,他只是……”
海蕊尖酸地引用医师的话:“正常、健康的好宝宝。”
戴维沉默了。他没法应付的正是海蕊这种愤怒与苦楚。
她将班举高。他扭动、挣扎、抵抗,用他特有的方式哭喊——听起来,倒像是怒吼或咆哮,脸庞因哭喊而由黄变白,不像一般孩子发脾气时会哭得满面通红。
当海蕊抱着班拍拍背让他吐气时,他好像想从她的手臂中站起来;想到不久前这股可怕的蛮力还在她肚子里,全盘掌控她,她就觉得恐惧虚弱。好几个月来,他撕打着要跑出娘胎,现在又抗拒她的掌握,挣扎着要独立。
海蕊把班放进摇篮(如释重负,因为她的手酸痛极了),他愤怒大吼,但是过一会儿,便安静躺着,没睡着,完全清醒,眼神专注,以海蕊非常熟悉的动作死命伸头踢脚,扭动身躯,班还在她肚子里时,就是用这个动作几乎撕裂了她。
她回到床上躺在戴维身旁,他伸出手让她躺在臂弯里,她觉得自己背叛了戴维,不值得信任,因为他可不会喜欢她此刻内心的真正想法。
没多久,海蕊就因为哺乳而精疲力竭。班倒是长得颇快,满月时胖了两磅,他还是早产呢,如果按足月算,他现在才一周大。
她的乳房痛得要命,制造出前所未有的大量奶水,喂奶时间快到时,它们胀得像几乎要爆开的白球。班已经在怒吼,她开始喂他,不到两三分钟,他便将奶水吸得一滴不剩。她觉得奶水好像喷泉般涌出又流干。班现在有了新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