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位女老师向他走近一步。她至少比他矮一头半,但是有孩子们在她背后——他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艾格尔,她看起来很有威胁性,而且完全不准备做任何妥协。
艾格尔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只是低头缄默地看着亚麻地毡。忽然他觉得自己站在那儿很傻:一个年老的男人,带着可笑的抱怨,连小孩子们都可以不加掩饰地惊讶地盯着他看。
“人们没办法选择邻居是谁,”女老师说,“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您是一个粗俗的蠢人!忽然就冲进我的课堂,不请自来,没有梳头,没有刮胡子,甚至还穿着一条衬裤,或者您穿的那到底是个什么啊?”
“是一条睡裤,”艾格尔咕嘟着说,他已经十分后悔走到这儿来了,“不过已经缝了几个补丁。”
安娜·霍勒尔叹了一口气。“请您现在立即离开我的教室,”她说,“当您洗漱好,刮了胡子,穿戴整齐后,我不介意您再回来!”
艾格尔没有再回来。他学着容忍这噪音,或者有必要时,往耳朵里塞上苔藓,对他来说这件事就算解决了,可能也就这样持续下去了,如果不是在接下来的星期天他的门被用力敲了三下。安娜·霍勒尔的手里拿着一块蛋糕,站在外面。
“我想,我应该给您带些吃的来。”她说,“桌子在哪儿呢?”
艾格尔把他家里唯一能坐的地方让给了她,那是一个他自己做的挤牛奶时用的小木头凳子,蛋糕则被放在他的一个老储物箱上。出于对坏时光的隐秘的害怕,他在那个箱子里存放了一些罐头食品——哈克迈尔最精细的洋葱和肉——和一双温暖的鞋子。
“这样的蛋糕经常很干。”他说。
在他手捧着陶罐去村子广场上的水井打水的路上,他想着这个女人,她正坐在他的房间里,等着把蛋糕切开。他想,她应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作为老师的多年工作明显让她很憔悴。她的脸上布满了微小的皱纹,在她深色的、紧紧扎成发髻的头发里闪现出一些雪白的头发。
有一刻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幅奇怪的画面:他不仅仅看到她坐在小凳子上等待着,他还想象着,仅仅因为她的存在,他自己居住了那么多年的房间开始改变了,变大了,还用一种并不是让他很舒服的方式在向各个方向打开着。
“所以,您一直在这里生活?”当他带着装满水的水罐回来时,那个女老师说。
“是的。”他说。
“毕竟人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幸福的。”她说。她有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和温暖友好的目光,然而艾格尔还是感到,被她看着很不自在。
他低头看向他手里的那块蛋糕,用食指把一粒葡萄干抠掉,让它悄悄地掉在地上。然后他们就开始吃蛋糕了,他必须承认,蛋糕很好吃,或许他想,这块蛋糕甚至比他最近几年吃过的所有的东西都更好吃,但是他最好还是不要讲出来。
后来艾格尔也说不清楚,整件事情是怎么发展起来的。那么自然地,就像女老师安娜·霍勒尔手里拿着蛋糕站到他门前一样,她也同样那么自然地进入了他的生活,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那个很明显她认为是她应得的空间。
艾格尔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在他身上的。此外他并不想表现得不礼貌,所以他跟她一起散步,在阳光下坐在她旁边喝咖啡。咖啡是她用一直随身带着的保温瓶带来的,她说这咖啡比魔鬼灵魂的颜色还要黑。
安娜·霍勒尔一直会讲出这样的比喻,总的来说她几乎就是一刻不停地在说话,讲她上课的情况,讲那些孩子们,讲她的人生,讲那一个早就去了他该去的地方的男人。她从来、从来、从来都不该相信他。
有时候她说一些艾格尔听不懂的话。她会使用一些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词,他暗自认为,那些词都是她自己瞎编的,因为她不认识本来正确的那些词。他让她讲话,他倾听着,不时点点头,有时说“是”或者“不是”,喝着咖啡,咖啡会让他的心跳加速,好像他要爬上凯默赫尔高山的北侧山坡似的。
有一天她说服了他乘坐“蓝色丽泽尔”到卡尔莱特纳山峰上去。在那儿能看到整个村子的全貌,她说,学校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弄丢的一个小火柴盒。如果眯起眼来看,可以辨认出些彩色斑点,那是在村子井边的孩子们。
缆车车厢随着轻微的一抖出发了,艾格尔站到一扇窗子的旁边。他感觉到女老师紧紧跟在他后面,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上方看向远方。他想到,他的上衣已经很多年没有洗过了。不过至少上星期他把裤子在清澈的泉水里浸了半小时,然后搭在一块向阳的石头上晾干了。
“您看到下面那里的那个塔柱吗?”他问道,“我们浇筑地基的时候,有一个人掉进去了。他前一天喝酒太多了,在中午的时候翻下去了,脸直接趴进了水泥里,躺在那儿就不再动了,像池塘里的一条死鱼一样。我们用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弄出来,水泥已经不那么流质了,后来他挺了过来,只是从此瞎了一只眼,到底是因为水泥还是烧酒,很难说。”
到达山顶后,他们在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看着下面的山谷。艾格尔感觉,他好像必须用什么方式给女老师提供一些娱乐消遣,于是他给她指着村里的不同东西:被烧掉的牲口棚的残余;在萝卜地上匆匆建起来的度假公寓;那个巨大的、长满铁锈和紫红色金雀花的锅炉,战争结束后山地兵团就把它留在了教堂后面,从此就是给孩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