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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子的人疑虑重重。哦,巫师们说,我们怎么会是这副德行?我们的“男青年异教协会”里不是很风行镶钉护腕、在腱子肉上抹油吗?英雄们回答道,一群软蛋居然也好意思这么说?连女人也不肯靠近,就为了——谁能相信这种事?——为了害怕他们的什么神秘力量会被吸走了。好啊,巫师们又说,说得好,好极了,你们这群只会穿着皮衣显摆的大草包。哦是啊,英雄们说,你们干吗不……
等等等等。这种事情已经持续了好多个世纪,还引发了几次大战,结果就是魔法的谐波害得大块大块的土地变成了无法居住的荒原。
其实那位正朝旋风平原急驰而去的英雄倒是从不参加这类争论,一方面是因为大家本来争论得也不怎么认真,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我们这位英雄是位女英雄,而且是红发女英雄。
说起来,遇到这种时候,读者常有的倾向是回头看看封面画里的人物,然后开始详详细细地讨论皮衣啊、长筒靴啊,还有出鞘的剑什么的。
话里总会钻进些诸如“饱满”、“浑圆”甚至“惹火”之类的词,直到作者不得不去冲个凉为止。
其实这么做简直傻透了,哪个想靠一柄剑讨生活的女人会穿成好像从某高级内衣的品牌目录上走下来的样子?
哦,好吧,好吧。有一点必须澄清,尽管如果暴躁的红发赫瑞娜好好洗个澡、仔仔细细地剪掉许多指甲,再去英雄街上吴宪零开的那家东方珍奇与武器装备商店里挑些皮具,她也可以迷倒不少人,但现在她装备的只是实用的轻便锁子甲、软靴和一把短剑。
好吧,也许靴子是皮革的,但绝对不是黑色。
她身边还有几个黑黝黝的男人,反正他们注定会被干掉,所以大概不需要多费笔墨。而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任何惹火的地方。
你看,要是你愿意,他们倒是可以穿一身皮衣。
赫瑞娜对他们并不怎么满意,但在莫波克只能雇到这些人。因为害怕那颗星星,很多市民都已经逃进山里去了。
赫瑞娜也在往山区走,只是原因完全不同。沿着碟形世界顺时向朝世界边缘的方向望去,平原之外就是光秃秃的巨怪骨头山。赫瑞娜使起剑来得心应手,但身为一个女人,她的多年经验告诉她,还有一件武器和剑同样重要。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忒里蒙的形容看来,这个灵思风是只老鼠,而老鼠喜欢躲躲藏藏。再说,山区还有一个好处——那儿离忒里蒙很远,虽然他现在是她的雇主,她还是对此感到非常高兴。这个巫师的举止中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拳头有些痒痒。
注释
以培养“服务精神”为准则的国际性公益组织,很长一段时间仅对要人开放。——译者注
35
灵思风知道自己应该惊慌失措,可这有些困难,因为虽然他自己没能察觉,但诸如惊慌、恐惧和愤怒之类都是腺体搞的鬼,而灵思风所有的腺体都还在他的身体里。
灵思风不太清楚自己真正的身体在哪儿,不过只要一低头,他就能看见一条细细的蓝线,一头拴着,呃,为了避免自己精神崩溃,他仍然把那玩意儿称作“膝盖”,而且他觉得假定自己的身体就在另一端应该没什么不合理的。
他自己会第一个承认,那具皮囊其实算不上一个特别好的身体,不过其中的一点半点还是有些情感上的价值。他意识到假如小蓝线断开,他的余生——不,不是“生”,应该说是余下的日子——就只能在显灵板附近徘徊,像所有失落的灵魂一样,去装装人家去世的姑姑之类消磨时间了。
如此可怕的前景让他心惊胆战,几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脚已经落了地,至少是某种地;他确信这肯定不是他的地,因为据他所知地不是黑色的,而且也不会这么旋得人头昏。
他四下望了一眼。
突兀的高山直冲进雾蒙蒙的空中,天上挂满了凄凄惨惨的星星,多重宇宙的任何一张星图上都看不到它们的踪影,但那轮阴沉的红盘子倒是赫然其间。灵思风哆嗦着转开了视线。他身前是道下坡,陡得厉害,一股干燥的风在龟裂的石块间呢喃低语。
它真的在低语。就在黑色的旋涡拽住他的长袍、扯乱他的头发时,灵思风觉得自己听到了些微弱而遥远的声音,“你确定炖的是蘑菇吗?我觉得有点儿……”“风景真的不错,来,你再把身子探出去些就能看到了……别大惊小怪的,不过是擦伤而已……”还有“当心点儿,你的弓别乱指,你差点儿射中我……”等等。
他用手指堵住耳朵,跌跌撞撞地走下了陡坡,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活人很少有机会目睹的景象。
地面倾斜得厉害,最后变成了一个大漏斗,足有一英里宽,死去的灵魂像呢喃的微风般吹了进去,巨大的沙沙声来回激荡,仿佛是碟形世界在一呼一吸。一块狭窄的悬崖从洞里伸出来,一路延展,最后形成了一个约摸百英尺长的平面。
那上头有座带果园和花圃的园子,还有一间很小的黑色农舍。
一条小路通向那里。
灵思风回头望了望。那条发光的蓝线还在。
行李箱也是。
它蹲在路上,正看着他。
灵思风从没能跟行李箱搞好关系,因为箱子总让灵思风觉得它对自己抱着完全否定的态度。可现在行李箱头一回没瞪他。它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像是只刚刚在牛粪里玩儿了个不亦乐乎的小狗,回到家里却发现全家人都已经搬到另一块大陆去了。
“好吧,”灵思风说,“跟我来。”
它伸出小短腿,跟着他上了路。
灵思风本以为会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