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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阿拉斯加。抵达比新西兰更远的地方。
“可是我们做了什么,”一次,我在吃晚饭的时候问,“让大家都恨我们?”
妈妈说:
“这是因为我们一贯站在正义一边。他们无法原谅我们竟连一只飞蝇都不伤害。”
我想了想,但没说话:其结果是,确实不值得一贯站在正义一边。
还有:这也可以用来解释本·胡尔的态度。我也是站在正义一边,我也不伤害飞蝇。可从现在开始,我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年龄段,黑豹年龄段。
爸爸说:
“这是个既痛苦又晦涩的问题。比如说,在波兰,他们恨我们,是因为我们不同寻常,因为我们奇怪,因为我们说话、穿着和饮食习惯都和周围的人不一样。但是二十公里15以外,波兰境外的德国,他们恨我们肯定出于不同的原因。在德国,我们说话、饮食、穿着和行为方式和大家一模一样。反犹者说:‘你瞧,这些人怎么混到我们中间来了?确实,已经分辨不出谁是犹太人,谁不是犹太人。’我们就这命:恨的理由有变,但恨本身永远存在。结论是什么?”
“我们尽量不要恨。”妈妈说。
可是爸爸,他眼镜后面的那双蓝眼睛迅速地眨动着,说:“我们不能软弱。软弱是一种罪愆。”
“可是我们做了什么?”我问,“干吗惹他们那么生气?”
“至于这个问题,”爸爸说,“你不该问我们,而是要问迫害我们的人。现在,请阁下把你的凉鞋从椅子下捡起来送回原处吧。不是这里。也不是那里。放回原处。”
夜晚,我们听到远方传来枪炮声:地下组织从秘密藏身地点出来,打击英国统治的中心地带。晚上七点,我们会关上家门和百叶窗,把自己关在里面,直至第二天早上。城市里施行了夜间宵禁。夏日的清风吹过废弃的街道、小巷和蜿蜒而上的石阶。有时,野猫在黑暗中掀开垃圾箱盖儿的声音便会让我们惊起。耶路撒冷站在那里等待。在我们家里,几乎整个夜晚都寂然无声。爸爸背对我们坐在那里,和我们分开,置身于他写字台灯的光环里,钻研他的书籍和索引卡片。他的自来水笔在静静地写着什么,停顿、犹豫,接着又写了起来,仿佛正在挖掘一条隧道。爸爸正在检查、比较,也许在为自己有关波兰犹太人历史的巨著所搜集的资料确定某些细节。妈妈会坐在房间的另一边,坐在她自己的摇椅里看书,不然就是把敞开的书倒扣在双腿上,全神贯注地倾听某种我听不到的声音。我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看完报纸,开始草拟地下组织闪电式袭击耶路撒冷的政府要害部门的方案。我连做梦都会梦见打败敌人。我从那个夏天起,一连几年梦见战争。
“霍姆”组织那年夏天只有三个成员:本·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