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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拉看出来了,伦布利很享受他们的惊奇。这可不是他头一次表演了。
西泽又问:“到底怎么修的呢?”
“用手呗,还能怎么修?咱们得商量一下你们的出发时间。”伦布利从衣袋里扯出一张黄纸,瞅了一眼,“你们有两种选择。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有一趟火车,六个小时后还有一趟。时间未必最合适。我们的旅客得能更合理地安排到达的时间才行呀,条件有限,可我们还是要运营。”
“下一趟。”科拉站起来说道。用不着商量。
“问题是它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伦布利说,“一趟这么走,另一趟……”
“去哪儿?”科拉问。
“离开这儿。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通信上有多困难你理解吧,这么多路线上的变化。本地的区间车,快车,哪座车站关闭了,路线延长到什么地方了。问题是某个目的地可能比另一个更合你的心意。车站会暴露,路线会中断。等你到了站,才知道前面等待你的是什么。”
两个逃犯一头雾水。根据站长的说法,一条路线可能更直接,但也可能更危险。他是说一条路线更长吗?伦布利不肯细说。他重申,他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了。到了最后,摆在奴隶们面前的选择像往常一样:除了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去哪儿都成。西泽跟同伴商量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就坐下一趟。”
“随你啦。”伦布利说。他指了指长椅。
他们等待着。在西泽的请求下,站长讲起了他参加地下铁道工作的经历。科拉没用心去听。隧道强烈地吸引着她。建造这样一个地方需要多少人工呢?还有隧道那一端,它通往哪里?路程又有多长?她想到了采收,想到怎样在收获时沿着垄沟奋力向前,一具具非洲的躯体投入劳动,像一个人似的整齐划一,拼尽力气,全速采摘。广阔的田野上,遍地都是白色的棉铃,数量何止千万,宛如星海,在最晴朗的夜空里光芒四射。等到奴隶们完工,他们仿佛剥去了棉田的颜色。这是一项壮丽的工程,从种子到棉包,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为自己付出的劳动感到自豪。那是从他们身上窃取的劳动,他们的血汗。而这隧道,铁轨,连同车站和时刻表,还有那些从中发现得救之道的苦命人——这才是让人为之自豪的奇迹。她不知道这一切的建造者有没有得到相应的报偿。
“每个州都不一样,”伦布利说,“每个州都有不同的可能,有自己的风俗和做事的方式。你们往下走,走到最后一站,就会看到这个国家有多么宽广了。”
就在这个时候,长椅开始抖动。他们肃静下来,抖动变成了噪声。伦布利让他们站到月台边上。这大家伙带着一种庞然的陌生感出现在眼前。西泽在弗吉尼亚见过火车;科拉对这种机器只是听说而已。这可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火车头黑黑的,样子好丑,前面的排障器像一张三角形的大嘴巴,可是不会有什么动物脸上长着这样的引擎。后面是球茎形状的烟囱,蒙着一层煤灰。主体结构是个大黑匣子,顶部有司机的小屋。下面是鞲鞴和一组很大的汽缸,推动十个车轮,前面两对小的导轮,后面三对大的动轮,一起忙于不知疲倦的舞步。机车只拉一节车厢,这是一节破烂不堪的货车车厢,厢壁上好多木板都不见了。
司机是个有色人,从自己的小屋里对他们招手回礼,笑起来露出没牙的嘴巴。“全体登车喽。”他说。
为了不让西泽一个劲儿地提出烦人的问题,伦布利飞快地摘开车厢门的挂钩,拉开一道缝,“别耽误工夫了。”
科拉和西泽爬进车厢,伦布利咣当一声把他们关在里面。他透过木板上的缝隙往里瞧了瞧。“如果想看看这个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老是跟人说,你们得坐火车。跑起来以后,你们往外看,就能看到美国的真面貌。”他拍拍车厢作为信号。火车一顿,然后向前驶出。
两个逃犯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充当座位的干草包上。车厢嘎吱嘎吱地响着,抖着。这可不是什么新型号,旅程当中有很多次,科拉真害怕它就要散架。车厢空空的,只有干草包、死老鼠和弯钉子。她后来发现了一块烧焦的木头,看得出有人在这儿生过火。西泽已经让一连串离奇的事件给弄傻了,此刻在地板上蜷成一团。科拉听从伦布利最后的吩咐,透过板条往外看。只有黑暗,一里又一里的黑暗。
他们再次走进阳光下,已经身在南卡罗来纳了。她仰望着摩天大楼,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远的路程。
里奇韦 Ridgeway
阿诺德·里奇韦的父亲是个铁匠。铁水仿佛落日的余晖,让他着迷,颜色从铁料中浮现,由慢而快,像一种情感将它淹没,那东西突然瘫软,不安地蠕动,等着实现自己的目标。他的铁匠炉诚如一个窗口,由此窥见世界的原始能量。
他有个酒馆伙伴,名叫汤姆·伯德,是白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儿,喝多了烧酒,就会变得多愁善感。有些夜晚,汤姆·伯德感觉与自己的人生规划相去甚远,便讲起大神明的故事。大神明栖身于一切事物——大地、天空、动物和森林——它流经其中,用一条神圣的线串连万物。里奇韦的父亲虽然对宗教讨论嗤之以鼻,汤姆·伯德嘴里的大神明却让他想到了自己对铁的感觉。他从不敬神拜鬼,只认炉子里铁的炽热。他读到过大火山的记载,地下深处的火从山上喷涌而出,摧毁了失落之城庞培。液态的火实为大地之血。把金属熔锻,成糊,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