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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一边试图想好一套连贯的说辞。
“是警察局吗?”一个男子的声音问。
“呃?”亚当说。他听到铃声还在继续响着。
“我的车被偷了,”男子说,“请立刻派一名警官过来好吗?”
“你最好拨999,”亚当说,“我不是警察。”
“我拨的就是这个号码,”男子愤愤地说。
“你要什么号码?”第三个声音问,是女的,听不太清。铃声已停止。
“我说过了,我要接警察局,”男子说,“听着,我的车不见了。我没时间耗在这儿等——”
“你在吗,来电人?”接线员问。
“你是说我吗?”亚当问。
“嗯,你拨的0,不是吗?”接线员嘲讽地问。
“我一直在跟你说,我拨的是999,”男子大嚷大叫,“你把我当成什么傻瓜了?”
“对,我拨了0。”亚当说。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是三个人中唯一可以和其他两人进行双向交流的一方。
“嗯,那你想要哪儿?”接线员说。
“我想接警察局。”那边的男子已经哭开了。
“他想接警察局。”亚当解释。
“你想接警察局?”接线员问。
“不,我不想接警察局。”亚当说。
“你是从哪里打来的?”接线员又问。
“高尔街九十五号,”男子说。
“大英博物馆,”亚当说,“不过我不想接警察局。是另一个男子想要接警察局。”
“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亚当说,“你叫什么名字?”他补充了一句,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到高尔街的方向。
“别管我的名字,”接线员不高兴地说,“你叫什么?”
“布鲁克斯。”男子说。
“他的名字是布鲁克斯。”亚当传话过去。
“嗯,布鲁克斯先生——”
“不,不!我叫爱坡比。布鲁克斯是那个车子被偷的男子。”
“你有书被偷了,从大英博物馆里偷的,是这样吗?”接线员说,仿佛最后一切终于水落石出。
“这样愚弄人我实在受够了,”布鲁克斯怒不可遏地说,“但是我告诉你,我会投诉的。”他重重地摔下电话听筒。他的下线使亚当如释重负。
“听着,”他对接线员说,“刚才是你把科罗拉多打来的一个电话转接给一个叫伯尼的男子吗?”
“着火(9)?”接线员说,“你不是要警察局,你得找消防局。”
亚当不再作声而是挂上听筒,钻进旁边的一个电话亭。他从内心深处感到,今天这电话实在打得太多了,但是急于联系到罗廷迪恩夫人的渴望,压倒了他不愿再次拿起听筒的腻烦。可是经反复拨号,对方总是占线。亚当怀疑线路出了故障,却鼓不起勇气再次拨通接线员。他试着打给芭芭拉,但是接电话的格林太太说她还没回来。亚当又一次拨了罗廷迪恩夫人的号码,仍没拨通,只好垂头丧气、怏怏不乐地作罢。激动和兴致已荡然无存。他觉得,说到底,芭芭拉也许还是怀孕了。
(1) 拉丁语,我们有教皇了!
(2) 拉丁语,荣耀归于至高无上的主。
(3) Fanny Hill,又名Memoirs of a Woman of Pleasure,约翰·克雷兰德(John Cleland, 1709—1789)的作品,发表于一七四八至一七四九年。芬妮·希尔是书中女主人公,作者巧借她的书信和日记等形式,对性爱作了痴迷细致的探讨。
(4) frog-test,一种早期怀孕测试。
(5) 原文中广告语最后一个词为“椅”的英文“chair”,此处按字母顺序列出了以同样韵脚结尾的一些单词,意思分别为:空气,赤裸,承受,照料,敢于,曾经,公平,费用,怒视,头发,兔子,后嗣,洞穴,母马,一对,罕见,惊恐,楼梯,盯着,陶器,穿戴,敏捷。
(6) 法语,伪善的读者!我的同类,我的兄弟!参见法国诗人波德莱尔的代表诗作《恶之花》,托·斯·艾略特在其长诗《荒原》第一章最后一句引用此语。
(7) Gerard Manley Hopkins(1844—1889),英国诗人,因其死后出版的几本著作而闻名,包括《德意志号的沉没》和《风鹰》。
(8) Inverness,苏格兰北部自治市。
(9) Burning,英文发音和上文“伯尼”(Bernie)接近,因而有此误会。
第六章
这么大一家图书馆很难实行自由或开放式阅览。诚如以前所言,这么做的危险不只是损失藏书,而且还会丧失读者。
——阿伦德尔·埃斯代尔(大英博物馆前任馆长)
亚当打开电话亭的门时,耳边传来难得听到的骂骂咧咧的嘈杂声。他走出几步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主入口的门廊处挤满了人,他们七嘴八舌,手舞足蹈,那种兴奋劲儿不太像来博物馆参观的客人。他们被警察用警戒线拦在两边,中间留出一条从入口的旋转门到阅览室的狭窄通道。又是披头士吗?亚当寻思道。他从人群中挤到阅览室的入口,并出示自己的证件。
“对不起,先生,”男子说,“谁也不能进去。”
“出什么事了?”亚当问。
人群突然狂叫着起哄,亚当回过头去,只见从旋转门源源不断冲进一队脚踏靴子、头戴护盔的消防员,正尴尬地沿着人流让出的过道,一溜小跑进入阅览室,身后地板上留下蜿蜒着的消防水龙带。
“据说着火了。”看门人津津乐道。
“不是图书馆里面吧?”亚当吓得惊叫道。
“真好像又回到了战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