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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里面装的无非是些让人无忧无虑纵乐的器具,可上面的商标听上去却像是药物。所有的商品展示绝对有致使阳具萎缩的效果,把性爱展现成了一种宇宙间的通病,患者则全是有疑心病的废人,身上五花大绑,缠着绷带,涂满激素膏,着迷于回春药片。他们能苟延残喘活下来完全是靠着人造设备或器具。
他转身走开,重新在人行道上踱步。毫无疑问,他自嘲地想,从小所受的天主教的抚养和教育会渗透到人的骨子里去。真正潇洒又自信地参与一场affaire(2),这不合他的秉性。采取“防范措施”在世俗的情场老手看来,无疑就像眨眼睛一样机械而根本不假思索,但是对他来说,却是一种充满尴尬、愧疚和迷信恐惧的折磨。而且,亚当此刻发现,这种折磨会从道德高度轻而易举地给纵欲行为本身蒙上阴影。
或许,他试图说服自己,自己的焦虑有些多余。弗吉尼亚一定是那种不戴子宫帽会觉得衣服没穿齐整的女孩。他不能放心地把那方面的事情留给她去管吗?可是他又总有什么理由认定,对方并不像她装出来的那么老到——她怎么可能会呢?有那个老魔头,她母亲,一天到晚严密监视着她。更何况,自从事实证明芭芭拉使用安全期避孕法失败之后,他在这种事情上已经不再相信女人了。万一弗吉尼亚那边有半点差池,九个月后,任他再不情愿,他可就不只是一个,而是两个新生儿的父亲了。
这种可能性对他的打击如此之大,他几乎想就此放弃这一计划了。但是,不知怎地,他又实在不想回到那无法令他开怀振作的家去,面对种种棘手的家庭问题。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像废墟一样对他四面夹击。虽然他从早上起就在阅览室自私地占了一个位子,他却没打开过一本书;另外,他使大英博物馆陷入恐慌和混乱,错误地怀疑一个朋友背叛了他,丢掉了一份只享受了十分钟的差事,还在系里众目睽睽之下大出洋相。而如把爱坡比家族将要添丁的预兆计入,这些挫折真算不了什么。如果他能拿到梅利玛许的秘密手稿回家,那至少还算小有斩获,可以让他怀抱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安然上床入梦。
换句话说,并非是单纯的情欲,驱使他一路朝着贝斯沃特的这所房子而来;应该说是文学发现的诱惑。弗吉尼亚只不过是个意外插曲——尽管他得承认,这一插曲并不完全令他遗憾。甚至不妨实话实说,他把她看成额外的收获:如果梅利玛许的手稿问题不曾出现的话,他压根儿也不会想到要和她上床;可是如果上床是拿到手稿的唯一途径的话……嗯,他只是个凡夫俗子嘛。当然,无论如何,这就是博纳文切尔神父所称的严重的罪孽;可是以他此刻的心情,这阻挡不了他——他倒是期望做一次地地道道的罪人,以某种阴暗的满足感恣意发泄一次。好在眼下的情形容许他把自己看成是一种几乎无法抗拒的诱惑的受害者,而不是他主动上门去寻花问柳的。头脑里有个声音轻轻提醒着,如果他要对芭芭拉不忠,如果他准备豁出去偷吃一次禁果的话,那几乎再没有比此刻更自在、隐蔽而且无须自责的机会了。
连天气似乎也参与了这场密谋,给他下定决心的时刻蒙上一层遮羞的薄纱。艾治威路上安静得可怕,阒无人迹。偶尔这片肃静会被一辆挂着低挡蜗行而过的大巴士打破,车从与他齐平的位置驶过时,看得到灯光晦朦的车窗,但是几乎一眨眼的工夫又消失不见了。良久,才有一个围巾蒙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咳嗽着蹒跚而过,随即消失在大雾中不见踪影。倘若他现在不能鼓起勇气开始爱欲的探险,在更加正常的气象条件下,他还哪有什么机会这么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亚当给自己打气,抱定宗旨朝店铺走去。
他正走着,听到身后的人行道上有脚步声。他很想停下,贴着墙躲起来,等那个行人先走过去,可是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再次犹豫不决,将永远无法重下决心。他加快步伐,没想到后边的脚步也一样提速。他开始小跑,听到身后的跟踪者连喘带咳正拼命想追上他。店铺灯火辉煌的玻璃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亚当伸手去拉插销,这时一只手使劲抓住了他的肩膀。他一动也不动,活似一个被抓的小偷。
“对不起,先生,”一个爱尔兰口音的人说,“请问我这是在大理石拱门附近的什么地方吗?”
“一直往前走,你就会走到的。”亚当回答道。他说话时扭过头避开问路人,但是他伪装嗓音的努力没能成功。
“荣耀归于主,是你吗,爱坡比先生?”芬巴尔神父说。
“你是要进店去吗,爱坡比先生?别让我耽误了你。”
“噢,没事,神父——”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能躲开这阵大雾一两分钟,我倒也不介意呢。”
“让我指给你大理石拱门的方位——”
“进去说吧,爱坡比先生。圣母啊,你可曾见过这样的天气?”
芬巴尔神父紧紧拽着亚当的胳膊,不由分说,领他走进商店。一个衣着讲究、蓄着牙刷般短髭的小个子,正坐在柜台后面的圆凳上看报纸。他站起身来,面带隐晦的微笑表示欢迎。芬巴尔神父解开围巾,露出他的教士衣领的时候,那个男子的笑容慢慢冻结,不自然地变成皮笑肉不笑。看那副龇牙咧嘴的惊恐模样,不知哪种感觉占了上风,是难以置信,还是充满好奇,或者是恐惧不安。芬巴尔神父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唠叨。
“我从没跟你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