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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嗡鸣声的浅梦,将她带到它们自身漩涡般扭曲的时空里。
一个神童[35]——一个神童——一个神童。音节以低沉深广的德意志方式奔涌而出,在她的耳边轰鸣咆哮,继而转为呢喃耳语。在面前旋绕、扭曲、放大,再凋零为苍白无力的斑点——比尔德巴赫先生,比尔德巴赫夫人,海默,拉夫科维茨先生。旋转不息环绕不停的喉音说着:神童。比尔德巴赫先生面容急切,在虚无的环状中如海市蜃楼般浮现,其他人环绕在他的身旁。
一连串的乐句疯狂起伏。她练习过的音符曲段逐次崩落,像是一大把石子散落楼下。巴赫、德彪西、普罗科菲耶夫[36]、勃拉姆斯——与她疲劳身体遥远的悸动,以及周遭环绕的嗡鸣声荒谬地保持着同步。
有时——当她练习没有超过三小时,或者放学后在外面待着的时候——梦境还不至于如此混乱。音乐很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翱翔,闪现的、准确的小小回忆还可以转回来——如同联合演奏会结束之后,海默那张娘娘腔作派的“纯真年代”式的照片给她的感觉类似。
一个神童——一个神童。这是比尔德巴赫先生在她十二岁,她第一次去他那儿时给她的称呼。年长的学生们也重复着一样的话。
除此之外,他也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词。“碧恩贤——”(她有一个很普通的美国名字,但是他从不使用——除非当她的错误十分严重时)“碧恩贤,”他会说,“我知道这肯定很糟。总是需要比周围人超出一个头。可怜的碧恩贤——”
比尔德巴赫先生父亲是荷兰的小提琴手,母亲来自布拉格。他在这个国家出生,青年时代则在德国。有多少次了啊,她希望自己不是只在辛辛那提出生和长大。你怎么用德语说“奶酪”?比尔德巴赫先生,荷兰语怎么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她去琴室的第一天。在她凭着记忆演奏完整首《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37]之后。房间在微光中黯淡。他的脸像是整个都贴在了钢琴上一样。
“现在我们从头开始,”他在第一天这么说,“这——演奏音乐——可不只是靠聪颖。即使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在一秒钟里能按很多琴键,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用粗硬的手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胸口和前额。“这里和这里。你的年纪已经足够大,可以明白这个了。”他点燃一根香烟,轻轻地向着头上呼出第一口烟气。“还有就是练习——练习——练习——。我们现在将从这些巴赫创意曲和这些小小的舒曼作品开始。”他的手又开始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