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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不提他?”
“我觉得他没有什么好讲的。”
“但是,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汤姆想了想。他要怎么去概括他?他要怎么去描述他的那种眼神呢?他的眼神里始终有一层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他们之间,让他难以碰触。“他永远是正确的。无论什么事情,他永远正确。他知道规则,并且无论如何都会严格遵循这些规则。”汤姆回忆起那个笔直高大的身影,他的童年被笼罩在这个阴影下,坟墓般坚硬冰冷。
“他是不是很严格?”
汤姆苦涩地笑起来。“不只是严格。”他用手托住下巴,思索着。“也许他只是不想他的儿子们脱离他的控制。我们会为了任何一件事情挨打。好吧,是我会为了任何一件事情挨打。塞西尔总是会告发我,他自己则轻易逃脱。”他又笑了出来。“告诉你,正因为如此,军纪对我来说很容易遵守。所以你永远不知道你要感谢什么。”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这让我在战场上感到很轻松,因为我知道就算他们接到那个电报,也不会有任何人为我伤心难过。”
“噢,汤姆!别这样说!”
他把她揽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沉默不语。
有时候,大海会露出它的另一面——不再蔚蓝,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暴戾和凶险,仿佛要将它的能量一下子爆发出来,那是只有上帝才能召唤的能量。海水愤怒地噬咬悬崖边缘的岩石,猛烈地拍击着这个岛屿,溅起的水花一直打到灯塔的顶端。那咆哮声仿佛是由一只愤怒至极的野兽发出来的。这样的夜晚最需要灯塔的守护。
暴风雨最恶劣的那些夜晚,汤姆会整夜待在灯塔上,喝着从保温杯里倒出的甜茶,用煤油加热器取暖。他想着那些还在海上航行的可怜的家伙,感谢上帝,让他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留意着海上是否有求救的火焰信号,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的小艇,可是在这样的大海上,天知道它能派上什么大用场。
那是五月初的一个夜晚,汤姆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算账。他的年薪是三百二十七英镑。孩子的一双鞋要多少钱?听拉尔夫说,得跟着孩子的成长速度换鞋。另外,还有衣服,还有教科书。当然,如果他一直待在灯塔上,那伊莎贝尔就得自己在家给孩子上课了。可是在这样的夜晚,他不知道将这样的生活强加给别人是不是公平,尤其是孩子。东部的一位看守人杰克·斯罗塞尔却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我发誓,对孩子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生活。”他曾经这样告诉过汤姆,“我的六个孩子都非常健康。他们总能找到玩的东西:山洞探险,过家家,还恶作剧。我觉得他们是一群天生的开拓者。我太太就负责管着他们的功课。听我的——在灯站上养孩子就跟眨眼一样简单!”
汤姆回到他的账本上来:看看还能不能多省点钱,存起来给孩子买衣服、看医生——还有其他。他就要成为一个父亲了,他很紧张,也很激动,还有点担心。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起自己的父亲,正在这时,灯塔外面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巨响声震耳欲聋,淹没了那晚的一切声音,淹没了伊莎贝尔的哭喊声,淹没了她的求救声。
第九章
“要我给你倒杯茶吗?”汤姆不知所措地问。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给他一台灵敏的技术仪器,他能将它维护得很好;有什么东西坏了,他能快速高效地把它修好。可是面对着他悲伤欲绝的妻子,他却觉得自己很没用。
伊莎贝尔没有抬头。他又问:“要止痛片吗?”灯塔看守人的急救课程里教过如何抢救溺水者、如何治疗体温过低和受冻情况、如何给伤口消毒,甚至包括了截肢的基础知识,但没有涉及妇科的内容,而汤姆对流产是怎么回事一无所知。
那场可怕的暴风雨已经过去两天了。两天了,伊莎贝尔依旧出血不止,也不让汤姆发信号求救。那天晚上,汤姆在灯塔上整整守了一夜,拂晓之前他灭了灯回到小屋,很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可是他走进卧室,却看到伊莎贝尔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浸泡在血泊中,眼睛里充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悲伤。“对,对不起,”她说,“对,对不起,汤姆。”又一波疼痛袭击了她,她呻吟着,双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乞求这疼痛能够停下来。
她终于说话了。“要医生干什么?孩子已经没了。我该怎么办?”她含含糊糊地说,“别人生孩子都那么容易。”
“伊莎贝尔,不要说了。”
“是我的错,汤姆。一定是。”
“不是你的错,伊奇。”他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她的头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有一天,我们会有五个孩子,他们跑来跑去到处玩耍。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他用披肩裹住她的肩膀。“外面很美。来吧,我们坐到走廊里去。这对你有好处。”
他们肩并肩坐在柳条制的扶手椅子里,伊莎贝尔身上盖着一条蓝色的格子毛毯。她坐在那里,望着这一天的太阳慢慢划过深秋的天空。
伊莎贝尔看着那两棵松树,突然为它们的孤独抽泣起来。“应该有森林的,”她突然说道,“我想念那些树,汤姆。我想念它们的叶子、它们的味道,很多很多树——噢,汤姆,我想念那些动物,我好想念袋鼠!我想念那一切。”她泪中带笑,仿佛在嘲笑自己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伊奇,亲爱的。”
“可是你不想吗?”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要的,伊奇,你在这儿呢。一切都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