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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的演说。“你们被家人送到这里,他们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索利斯告诉他们,“他们想让你们当英雄,想让你们为家族增光,想在猛灌啤酒或是睡妓女的时候有点吹嘘的资本,又或许只是受够了你们这些只会哭的小毛孩。行了,忘掉他们。如果他们需要你们,你们就不会站在这儿。你们是我们的人了,你们属于宗会。你们要学习战斗,要为疆国和信仰杀敌,到死为止。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一切都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有家,你们没有梦,你们对宗会以外的东西没有任何追求。”
他让他们带着各自床位上的粗布袋,沿着数不清的台阶跑到塔楼下,穿过庭院进入马房,把稻草装进布袋里。一路上,他的手杖就像打雷般响个不停。维林可以肯定,他背上挨的杖子比别人更多,也怀疑索利斯故意把他撵到更陈旧、更潮湿的草垛边上。等布袋塞满了,索利斯又用杖子抽着他们登上塔楼,叫他们把布袋放到木架上——这就是他们的床铺了。接着又是一轮猛跑,这回是跑到主楼的地窖里。他叫男孩们整队。呼气在阴冷的空气中凝成白华,喘气声在地窖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地窖看起来很大,砖石砌成的拱道向四处延伸,直到消失于黑暗之中。维林凝视走廊的暗影,恐惧在心底再度涌起,这些望不到头的黑暗中仿佛凶机暗藏。
“往前看!”索利斯的杖子落向他的胳膊,他把一声痛苦的呜咽硬生生咽了下去。
“新学员啊,索利斯宗师?”一声欢快的问候传来。一名体型硕大的男子从黑暗中现身,一盏油灯在巨掌中明明灭灭。他是维林见到的第一个腰围似乎胜过身高的人。他的腰身包裹在一条宽大的斗篷里,和其他宗师一样是深蓝色,但胸前绣着一朵红玫瑰。索利斯宗师的斗篷没有任何装饰。
“又一批废物,格瑞林宗师。”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
格瑞林用肉乎乎的脸挤出一个笑容,但转瞬即逝:“有您的指导,他们真是太幸运了。”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维林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最后是索利斯先开口,这让他觉得很不寻常。“他们需要装备。”
“当然。”格瑞林走上前端详这些孩子。他的身材如此肥硕,脚步却相当轻快,实在有点古怪,仿佛是用抹了油的脚底在石砖上滑行。“为了面对将来的战斗,这些小战士必须武装起来。”他的笑脸犹在,但维林发现他扫视众人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欢快。他再次想起父亲。有一次,父亲带他去马市,有个养马人向他兜售一匹战马,当时父亲就是这样的眼神。父亲会绕着马兜圈子,告诉维林如何辨识良驹:肌肉厚实的马适合近战,但冲锋太慢,最好的坐骑需要保留一点野性。“注意眼睛,维林。”他告诉他,“要找眼里闪着火光的马。”
这就是格瑞林现在所寻找的东西吗?他们眼里的火光?他在寻找某种判断的依据,评估谁能坚持到最后、每个人在冲锋或近战中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格瑞林停在一个身材偏瘦的孩子旁,他叫凯涅斯,是索利斯骂得最凶的对象之一。格瑞林低头看着他,看得十分用心,看得孩子扭捏不安。“你叫什么,小战士?”格瑞林问。
凯涅斯咽了下口水才开口:“凯涅斯·艾尔·奈萨,宗师大人。”
“艾尔·奈萨。”格瑞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如果我记性还不错的话,是个富裕的贵族家庭,封地在南方,和霍尔尼什家族是联姻的盟友。你离家很远呐。”
“是的,宗师大人。”
“好啦,别发愁。宗会是你的新家。”他在凯涅斯的肩上拍了三下,把孩子吓得往后缩了缩。索利斯的杖子显然让他对哪怕最温柔的触碰都心怀恐惧。格瑞林沿着队伍一路走去,向男孩们提各种问题,让他们安心。在此期间,索利斯宗师一直拿手杖敲打靴帮子,嗒、嗒、嗒、嗒,棍子敲打皮面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你的名字我想必不用问,小战士。”格瑞林硕大的身影完全罩住了维林,“艾尔·索纳。你父亲和我在梅迪尼安战争中并肩战斗过。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你有他的模样。”
维林看出了话里的陷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没有家,宗师大人。我只有宗会。”
“啊,可宗会也是家,小战士。”格瑞林咯咯一笑,向前走去,“索利斯宗师和我就是你们的叔叔。”这句话让他笑得更欢了。维林看向索利斯,他正瞪着格瑞林,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
“跟我来,你们这些小勇士!”格瑞林把油灯提过头顶,朝地窖深处走去,“别乱跑,老鼠可不喜欢外人,有些家伙个头比你们还大。”他又咯咯笑起来。维林身边的凯涅斯呜咽了一声,睁大眼瞪着无底的黑暗。
“别理他。”维林低声说,“这里没老鼠。这地方太干净了,老鼠没吃的。”他对自己的话完全没把握,但听起来还算鼓舞人心。
“闭上你的嘴,索纳!”索利斯的杖子带着风声落向他头顶,“脚下别停。”
他们跟着格瑞林宗师手中摇曳不定的灯光钻进地窖黑暗的虚空,脚步声和胖男人的笑声混成一片荒诞如梦的回声,时不时点缀着索利斯的杖子拍打出的清脆强音。凯涅斯两眼翻飞,显然在寻找巨鼠的踪迹。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们终于来到一扇厚实的橡木门前,门开在粗糙的石面上。格瑞林吩咐他们等着,从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