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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里,人人都把偷东西当成家常便饭,只要藏得不是特别好,哪怕只有一丁点价值的东西都有可能不翼而飞。利用一切可以染指的布料或软皮,他们早就把被褥里的稻草换了个遍。偷窃的惩罚往往很严厉,但不带任何事关道德或诚实的说教,他们很快就明白,被罚是因为被抓,而非偷盗。成果最丰硕的人是巴库斯,他特别擅长偷吃的;米凯尔紧随其后,专长是偷布料……米凯尔。
维林瞪着炉火,咬紧嘴唇,默默编织谎言。这么做很糟,他知道。对朋友撒谎很难。“米凯尔死了。”他最后如此开口。他想不出更好的说法,然后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中低下头:“他……被熊袭击了。我……我发现了遗体。”他听见身后的巴库斯把满嘴的苹果喷了出来,邓透斯跌进床铺,压得嘎吱作响。维林咬牙继续道:“胡提尔宗师明天会取回他的尸体,我们一起为他火葬。”壁炉里,一截木柴啪的一声爆开。寒意几乎完全退去,热流令他皮肤发痒。“以感谢他献出的生命。”
没人发话。他觉得邓透斯在哭,但没勇气回头看。过了一会儿,他离开炉火,走到自己的床位,把衣服铺开晾干,卸下弓弦,收起箭筒。
门开了,诺塔走了进来,浑身透湿,但意气风发。“第四名!”他欢呼,“我还以为肯定是最后一个。”维林第一次见到他高兴的表情,觉得别扭。而诺塔无视他们一脸的悲伤,也同样令人尴尬。
“我还迷路两次,”他笑着把装备往床上一扔,“还见到一头狼。”他走到火边,张开双手获取热量,“吓得我动弹不了。”
“你见到狼了?”维林问。
“哦,是啊。好大一只。他应该已经吃饱了,嘴上有血迹。”
“是哪种熊?”邓透斯问。
“什么?”
“黑的还是棕的?棕熊更大只,也更凶。黑熊一般不会靠近人。”
“那不是熊,”诺塔迷惑不解地说,“我是说狼。”
“我不知道。”维林对邓透斯说,“没见到熊。”
“那你咋知道是熊?”
“米凯尔被熊袭击了。”巴库斯告诉诺塔。
“是爪痕。”维林意识到,欺骗比他想象中更难,“他……被撕碎了。”
“撕碎了!”诺塔惊得大叫起来,“米凯尔被撕碎了?!”
“俺叔叔说,尤里希森林里没有熊啊。”邓透斯语气呆滞,“只有在北方才会碰上。”
“我打赌,是我遇见的那头狼干的。”诺塔惊魂未定地说,“那头狼吃了米凯尔。如果它当时空着肚子,被吃掉的人就是我。”
“狼不吃人。”邓透斯说。
“大概是疯了。”他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我差点被一头疯狼给吃了!”
同样的场景不断反复。其他孩子陆续抵达,虽然又湿又累,但都挂着通过试炼后的快慰笑容。听到这条消息后,每个人的笑容都退去了。邓透斯和诺塔争论到底是狼还是熊,巴库斯给大伙分享他偷来的那点东西,大家一脸麻木地吃着,没有人说话。维林把自己裹在毯子里,试图忘掉米凯尔了无生气的五官,还有挖浅坑时隔着麻袋碰到死肉的触感……几小时后,他在一阵抽搐中惊醒。两眼习惯黑暗后,最后一丝梦境的残余从意识中消散。他庆幸于这场梦的中断,弥留在脑海中的几幅图景让他知道还是忘掉为好。其他孩子都睡着了,巴库斯的呼噜声难得如此轻柔,壁炉中的木柴已经发黑,正在焖烧。他吃力地下床重新生火,屋里的黑暗突然显得如此可怕,比森林的幽暗更吓人。
“没柴火了,兄弟。”
他一转身,见凯涅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他还穿着衣服,昏暗的月光透过帘子,令潮湿的布料微微泛光。他的脸隐藏在黑影中。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维林一边问,一边搓手驱走麻木。他从不知道身体可以冷成这样。
“有一阵了。”凯涅斯木然回答,声音低沉,毫无情感可言。
“你听说米凯尔的事了?”维林开始踱步,希望让躯体找回一些暖意。
“嗯。”凯涅斯答道,“诺塔说是狼。邓透斯说是熊。”
维林皱起眉,从兄弟的语调中听出一丝戏谑。他耸耸肩,不去多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叶尼斯是米凯尔最亲近的朋友,当他们告诉他时,叶尼斯真的笑出声来,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大笑,笑得没完没了。最后,他被巴库斯抽了一耳光才停住。
“是熊。”维林说。
“真的?”维林确信凯涅斯没动,但能想象出他歪头表示疑惑的样子,“邓透斯说是你发现他的。那一定很糟糕。”
米凯尔的血稠稠的,凝结在麻袋里,透过织布渗出来,沾到了他的手……“我以为你会比我早到。”维林把肩上的毯子裹得更紧,“我用去菜园干一下午活的机会和巴库斯打赌,你能赢我们所有人。”
“噢,本来可以的,但有事让我分心了。我在森林里碰到一桩神秘的怪事,也许你能帮我解谜——我见到一个喉咙里插着箭的死人。告诉我,你怎么看?那支箭没有翎尾。”
维林几乎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抖得连毯子都滑落在地。“我听说,森林里有很多亡命之徒。”他结结巴巴地说。
“的确有很多,我还发现另外两个。但他们没有被箭射死,可能是被熊杀的,就像米凯尔。没准是同一头熊呢。”
“没、没准呢。”这是什么感觉?维林抬起手,盯着痉挛的手指。这不是寒冷。是某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