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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宗将的兄弟,就被宗会送到黑牢来,一辈子看守异端,虽然他们压根就干不来。我见过太多像沙斯塔那样的人,都是又大又丑的野蛮蠢蛋,除了等下一场战斗或下一缸子啤酒,其余啥都不去想。这种人一般不会活太久,所以也不成问题,但如果够大够壮就死不掉,像狐臭一样烦人。沙斯塔一直活着,活到被送去黑牢,碰到这种事我们只能求信仰保佑了。”
“那,”维林小心翼翼地插嘴,“这个呆子打开牢门把她放走了?”
马克里尔笑得刺耳又难听:“还不止。他把大门的钥匙交给她,从宿舍的墙上取下自己的斧子,砍向其他看守的兄弟。他砍倒了十个,弓箭手才在他身上扎了足够多的箭矢,延缓了他的行动。就算这样,他还杀了两人才被捅死。奇怪的是,他死时挂着微笑,还说:‘她碰了我。’”
维林发觉自己的手指正下意识地抚弄着瑟拉丝巾上精细的织纹。“她碰了他?”他问,那赭色的卷发和精灵般的五官在他脑海中不断扩大。
马克里尔拿起皮囊,又灌下一大口:“他们是这么说的。不知道她的黑巫术到底是怎么伤人的。如果她碰到你,你就永远是她的人。”
维林拼命回忆他和瑟拉的每一次接触。他把她推进掩体,那时有没有碰到?不,她衣服穿得很严实……但她向我伸手了……我脑子里能感觉到她。那算触摸吗?所以我才帮她?他突然很想向马克里尔追问更多讯息,但知道这是蠢念头。这个追踪者的疑心已经够大了。看他现在醉醺醺的样子,再追问下去可不明智。
“后来,滕吉斯和我就一直在追她。”马克里尔继续说,“四个星期了。这次最接近成功。和她在一起的那个杂种,我发誓,我要让他吃够苦头再死。”他咯咯一笑,又喝了一口。
维林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匕首。他对马克里尔兄弟的厌恶越来越深,这男人的气质实在太像他在森林里遇到的杀手。何况,谁知道他心里得出了什么结论。“他说他叫艾林。”维林道。
“艾林,雷利斯,赫梯尔,他有上百个名字。”
“那他究竟是谁?”
马克里尔的肩膀夸张地一耸:“谁知道啊?他帮绝信徒的忙。帮他们藏身,帮他们逃跑。他有没有谈到自己的旅行经历?从阿尔比兰帝国到黎安德伦神庙什么的。”
匕首的柄被维林紧紧攥在手里:“他说了。”
“唬住你了是不是?”马克里尔打了个嗝,长出一口酒气,“你知道么,我也去过很多地方。我他娘的到处跑,梅迪尼安的岛屿,库姆布莱,仑法尔。我在这片大陆的每个地方都杀过叛军、异端和罪犯,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
维林的匕首已经拔出一半。他醉了,不会太困难。
“有一回,我和滕吉斯在马蒂舍森林里抓到一整个宗派,有好几户人家,在一座粮仓里拜他们的神。滕吉斯很生气,当他那个样子的时候,最好别跟他争。他命令我们锁住仓门,泼上灯油,点火……真没想到,小孩叫起来嗓门也那么大。”
当匕首几乎完全出鞘,维林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看到马克里尔的胡子上有闪闪发光的东西。他哭了。
“他们叫了老半天。”他拿起酒囊,发现空了。“该死!”他一边抱怨,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趔趄地走进黑暗,片刻后,滋尿声从雪地里传来。
维林知道,如果要下手,现在正是时机。趁那个混蛋撒尿时割断他的喉咙。这种恶人就适合这种死法。如果让他活下去,还有多少孩子会死在他手里?可那些泪光让他犯难,让他知道马克里尔憎恨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他是宗会的兄弟。杀一个以后可能会同生共死的人,似乎并不好。他突然产生一个强烈的、不可遏制的想法:我可以战斗,但绝不谋杀。我会杀掉在战场上面对我的敌人,但不会向无辜者挥剑。我不会杀孩子。
“胡提尔还在吗?”马克里尔跌跌撞撞地倒向铺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还在给你们这些小崽子上追踪课?”
“他还在。我们都很感谢他的智慧点拨。”
“狗屁的智慧点拨。那本来是我的活儿,你知道么。宗将李尔邓说我是宗会里最好的追踪者。他说如果他当上宗老,就让我回宗会当野外宗师。然后那个蠢货被一把梅迪尼安弯刀划开了肚皮,阿尔林当上了宗老,那个假正经从来就看我不顺眼,他选了胡提尔,那个在马蒂舍森林里成为传说的沉默猎手,然后打发我去陪滕吉斯抓捕异端。”他往后一躺,眼睛半睁半闭,声音越来越轻,渐成低语,“我又不想过这种日子,只想学怎么追踪……像我那个老头子一样……只想去追……”
维林看着他睡去,又添了些木柴。小花脸溜回营地,警惕地瞄了马克里尔几眼,这才在维林身边趴下。维林挠挠它的耳朵,不愿入眠,知道这场梦会被熊熊燃烧的粮仓和孩子的惨叫所充斥。虽然对马克里尔的杀心已经消散,但和这个男人共宿一个营地依然令他不舒服。
在小花脸的陪伴下,他又盯着星空琢磨了一个钟头。篝火另一侧,喝醉了的马克里尔睡得寂静无声。这名追踪者睡起觉来也是悄无声息,令人叹为观止。不打鼾、没有梦呓,就连呼吸都很轻柔。维林心下称奇,不知这是后天习得的技能,还是所有兄弟经年历练出的本能——毫无疑问,这种无声而眠的本事肯定能让人多活一些时日。睡意袭来,令他眼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