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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意,他很厉害,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骑手,你擦把鼻涕的工夫,他就能从绝信徒嘴里挖出情报来。可在某些方面,他太天真了。他相信信徒。在他眼里,所有信徒的信仰都一样,和他一样。”
“可你的信仰不一样?”
马克里尔把靴子放到火边烤:“我是猎人。辙痕、脚印、痕迹、风里的气味、杀人时喷出的血,这是我的信仰。你呢,小子?”
维林耸耸肩。他怀疑马克里尔的坦诚是陷阱,引诱他抖露秘密,而他最好保持沉默。“我追随信仰。”他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够坚决,“我是第六宗的兄弟。”
“宗会有很多兄弟,每个人都不一样,都在寻找自己的信仰之道。你以为宗会里全是善人,一得空就给逝者磕头?别傻了。我们是战士,小子。战士命苦,好日子短,苦日子长。”
“宗老说,战士和勇士是不一样的。战士为钱财或忠诚而战斗。我们为信仰而战,战争是我们向逝者致敬的方式。”
马克里尔结满须发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阴郁的面具,在黄色的火光下棱线分明,眼神缥缈,他沉浸在不愉快的回忆当中。“战争?战争是血,是屎,是疼得发狂的人一边哭爹喊娘,一边流血流到死。这里头没啥荣誉可言,小子。”他转过目光,和维林对视,“等着瞧,可怜的小杂种。你就等着瞧吧。”
维林突然一阵不自在,又往火里添了块柴,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那个女孩?”
“她是绝信徒,最最恶毒的绝信徒。她的异能可以扭曲正人君子的内心。”他迸出一声冷笑,“所以如果我遇到她,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种异能究竟是什么?”
用指头试过肉的熟度后,马克里尔吃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咬,彻底嚼烂才咽下。这是一种长年养成的下意识动作,食物对他来说不是美味,只是身体所需的燃料。“小子,这故事有点瘆人。”他在咀嚼的间隙说,“没准会让你做噩梦。”
“我已经在做了。”
马克里尔扬了扬浓眉,但不予置评。他吃完肉,从包里取出一口小皮囊。“这玩意儿叫兄弟之友。”说罢,他豪饮一口,“库姆布莱烧酒,加上一点红花。在北境的城墙上巡逻,等罗纳蛮子来割喉咙的倒霉蛋就靠这个暖肚子。”他把酒囊递向维林,后者摇摇头。宗会不禁酒,但信仰坚定的宗师都不待见。有人说,一切钝化意识的东西都是信仰的障碍,人对一生的记忆越少,能带到往生的东西也越少。显然,马克里尔兄弟不信这一套。
“那么,你想知道那个女巫的事情,”他放松下来,背靠岩石,时不时嘬上一口,“好,事情的开始是这样的。缉罪庭下令把她捉起来,因为有人上报,说她犯了背信的勾当。这类陈言多属胡说八道,什么听见往生的逝者说话,什么治好病人、通兽语,七七八八的。大多都是吓傻了的农民把自己的坏运气怪到别人头上,但隔三岔五,你会抓到一个像她那样的。
“她的村里出了点事。她和她爹都不是本地的,来自仑法尔。她爹靠抄书过活,两人都不太和外人打交道。因为一桩牧场继承权纠纷,一个当地地主叫他伪造几份地契。抄书匠不干,几天后,他的背上挨了一斧子。地主是当地治安官的表弟,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两天后,他走进村里的酒馆,当众认罪,把自己的脖子割成了开口笑。”
“然后他们就说是那女孩干的?”
“当天早些时候,他们好像见到那女的和地主在一起,在那畜生杀掉她爹之前两人就有仇,所以这事确实蹊跷。他们说她碰了他,拍了拍他的胳膊。她是哑巴也没用,外来人的身份也不能帮她脱罪。虽然有点小姿色、小聪明,这也不能让她讨得一点好。他们总是说这女人有点问题,不正常。一直都这么说。”
“所以你们抓了她?”
“噢,不是。滕吉斯和我只抓逃犯。第二宗的兄弟搜查她的屋子,发现了她是绝信徒的证据:禁书、神像、药草、蜡烛,不算稀奇的玩意儿。查下来,她和她爹都是日月教的教众,这是一个小宗派。这个教派基本无害,因为他们不劝别人改信异端。但绝信徒就是绝信徒,她被关进黑牢。第二天晚上,她就跑了。”
“她逃出了黑牢?”维林不知道马克里尔是不是在逗他。黑牢是一座丑陋的矮堡,位于首都中心,石头被附近铸坊的煤烟熏得乌黑。这座城堡最出名的一点是进去的人再也出不来,除非是去绞架。如果有人不见了,邻居听说他被关进黑牢,就再也不问他何时能回来,不,应该说压根再也不会提他。从未有人从那地方逃出来。
“这怎么可能?”维林惊呼。
马克里尔缓缓喝下一大口酒,接着往下讲:“你知道沙斯塔兄弟吗?”
维林想起一些大男孩讲过的战场故事,比较血腥的那种:“斧魔沙斯塔?”
“就是他。宗会里的传奇人物,是头残暴的野兽,胳膊有三根树干粗,拳头跟猪后腿一样大,据说他在被派到黑牢之前,手里已经有了一百多条人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也是我遇见过的最蠢的白痴。这绝不是夸大,特别是他喝高的时候。看守那女人的就是他。”
“听说他是一名伟大的勇士,为宗会立过汗马功劳。”维林说。
马克里尔嗤之以鼻:“那座城堡是宗会丢垃圾的地方,小子。熬过十五年没死,但脑筋太笨或疯得厉害,不能当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