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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覆盖练习场的积雪化成深绿,他们在索利斯宗师的指导下用功,技艺日益精进,皮外伤也越来越多。奥纳索月下旬,他们的日程中多了一个新项目:接受格瑞林宗师的教导,为知识试炼做准备。
每天,他们都会列队走进洞窟般的地窖,坐下来听他讲述宗会历史中的传说。格瑞林宗师是天生的说书人,能用语言把种种伟大、英勇和正义的事迹转化成栩栩如生的图像,让大部分孩子听得专心致志、一声不吭。维林也喜欢这些故事,但有一点令他略感无趣,因为这些故事只讲述勇敢的冒险或恢宏的战役,从不提及被赶进荒山、关进黑堡的绝信徒。每堂课的结尾,格瑞林会就课上的内容向他们提问,回答正确的孩子能得到糖果,如果答不出来,宗师会难过地摇摇头,附上几句伤心的评语。格瑞林是所有宗师当中最客气的,他的惩罚是言辞或肢体动作,从不杖责,也从不骂人。其他宗师都会骂人,就连哑巴宗师斯蒙提也能非常准确地用手势表达脏话。
“维林,”讲完第一次统一战争中的巴司棱要塞守卫战后,格瑞林开口提问,“是谁守住桥头,好让他身后的兄弟关闭城门?”
“是诺宁兄弟,宗师大人。”
“很好,维林,这块大麦糖是给你的。”
维林还注意到,格瑞林宗师每次奖励糖果都会给自己也来一份。“下一题,”他边说边嚼,硕大的颌骨抖个不停,“这场战役中,库姆布莱人的将军叫什么?”他巡视片刻,寻找下一个倒霉蛋,“邓透斯?”
“呃,佛力格,宗师大人。”
“哎呀,”格瑞林宗师举起一块太妃糖,大脑袋难过地晃晃,“邓透斯不能得到奖励。说起来,这位小兄弟,能不能提醒我一下,本周你一共得到多少奖励?”
“没有。”邓透斯嗫嚅道。
“能再说一遍吗?邓透斯,我没听见。”
“没有,宗师大人。”邓透斯大声说道,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没有。对,没有。我记得你上周好像也没有奖励,对不对啊?”
看邓透斯的表情,他宁可在索利斯宗师手底下挨杖子。“是的,宗师大人。”
“唔……”格瑞林把太妃糖抛进嘴里,兴致勃勃地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可惜了。这太妃糖可好吃了。凯涅斯,也许你能给我们答案。”
“巴司棱要塞守卫战中,库姆布莱军队的将军是佛鲁林,宗师大人。”凯涅斯的回答总是又快又准。有时,维林会怀疑,他的宗会历史知识恐怕不亚于格瑞林宗师,甚至犹有过之。
“非常正确。这块糖核桃仁给你。”
“混球!”他们在大厅吃晚饭时,邓透斯怒气冲冲地喊道,“自以为聪明的胖混球!那些两百年前的叫花子干了些啥,关我们鸟事啊?这些东西有个屁用?”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凯涅斯引经据典,“了解比我们先去的人,可以巩固我们的信仰。”
邓透斯隔着桌子瞪他:“放屁,还不是因为那堆大肥肉把你当个宝。‘是的,格瑞林宗师。’”他模仿凯涅斯细声细气的语调,居然还学得挺像,“‘粪坑之战持续了两天两夜,几千个像我们这样的可怜虫死在了里头。给我一根甘蔗,我还会为您擦屁股。’”
邓透斯身旁的诺塔发出下流的笑声。
“管住你的嘴,邓透斯。”凯涅斯厉声道。
“不然咧?是不是要再讲一个故事把我烦死,比如国王和他的小跟屁虫……”
凯涅斯化作一团光影,以完美的体操动作跃过桌子,靴底正中邓透斯的面门。对方的头往后一仰,鲜血喷薄而出,两人双双滚落在地。这一架过程很短但相当血腥,苦练成的硬功夫令打架变得相当危险,平时哪怕吵得不可开交,他们也会尽量避免。当众人把他们拉开时,凯涅斯已断了一颗牙,还折了一根手指。邓透斯好不到哪里去,鼻子破了,肋骨也瘀了一大片。
大伙把两人送到亨萨尔宗师那里,他是宗会的医师。两人各坐一张床铺,彼此相对,怒目而视,让宗师为他们处理和包扎。
“怎么回事?”在外头等候时,索利斯宗师问维林。
“兄弟之间有点分歧,宗师大人。”诺塔告诉他,这是此类状况下的标准应答。
“我没问你,森达尔!”索利斯咆哮,“你和耶书亚,都回大厅去!”
巴库斯和诺塔不明所以地瞥了维林一眼,马上离开。宗师一般对孩子们的争吵都不怎么上心。孩子毕竟是孩子,男孩子都会打架。这次很反常。
“说,究竟怎么回事?”两人走后,索利斯开口道。
维林一时有撒谎的冲动,但索利斯宗师眼中的怒气是动真格的,撒谎恐怕是个非常糟糕的点子。“是因为试炼,宗师大人。凯涅斯肯定能过,邓透斯不行。”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
“所有人在宗会中都承担不同的职责。大部分人战斗,一部分人在王国各地追捕异端,还有人隐入黑暗、执行秘密任务,有些人当宗师,还有极少数的人,是领导者。”
“您……想让我去领导?”
“宗老认为这将是你的职责,他很少犯错。”他回头看了看亨萨尔宗师的房间,“要学习领袖的才能,就不能看着兄弟们打架打出一身血,也不能任由他们通不过试炼。想想办法。”
他转身离去,没有再说一个字。维林把头靠在石墙上,重重地叹了口气。领导。我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