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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伦提斯进来叫醒他时,维林正在做马蒂舍森林的梦。他又回到了那片林中空地,听到勒苏丝·希尔·霖打着恼人的谜语。但她那双红色的石眼变得乌黑如墨,如同独眼男人空眼窝里的那块石头。他上次见到的林中空地沐浴在温暖的夏日阳光里,而此时地上积满了厚厚的雪,寒气冰冷刺骨。她的话语依然那么残酷无情,令人费解。
“你将会不断地杀戮,伯纳尔·沙克·乌尔。”她脸上的笑容令人厌恶,眼窝里的黑球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你将在血红太阳底下见证收获死亡的一幕。你将为信仰杀戮,为国王杀戮,而当火女王崛起,你将为她杀戮。你的传奇将举世皆知,那必是一首鲜血之歌。”
他跪在雪地上,双手握着匕首柄,刀刃沾满湿滑的鲜血,在月光下闪耀着黑色的光泽。在他身后有一具死尸,他可以感觉到那人的躯体渐渐冰冷。他认得死者的脸,他知道那是他所爱的人,他知道自己杀死了他们。“这不是我要的,”他说,“我不希望这样。”
“希望毫无意义,宿命才是全部。你只是命运的玩偶,伯纳尔·沙克·乌尔。”
“我自己选择命运。”他说道。可惜话语苍白无力,仿佛孩子徒劳地抗议冷漠的父母。
她嘲弄地笑了起来:“所谓选择不过是谎言,最大的谎言。”
有只手摇着他的肩膀,女人满是仇怨的面孔消失了。“兄弟!”他悚然一惊,醒了过来,蒙眬的睡眼里,弗伦提斯那张面色苍白、神情忧虑的脸逐渐清晰。“有信使来了,”他的兄弟说,“从宫里来的。宗老找你。”
维林迅速穿好衣裤。在前往主楼的路上,他强行驱散了残存在脑子里的噩梦。他走进宗老的房间,宗老正在阅览一份盖有国王印鉴的卷轴。“库姆布莱的封地领主死了,”宗老开门见山地说,“看来是他的次子干的。他杀了父亲,自称领主大人,召集了库姆布莱的所有贵族以及伪神的忠实仆从,背弃了他所谓的暴君及异教徒雅努斯王。他下令信仰之教众必须全部离开封地,否则他要替天行道,一律处决。据说有些人已经被烧死了。”他顿了顿,身子前倾,盯着维林的脸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维林?”
结论显而易见,只是令人心寒。“要打仗了。”
“没错。打仗,流血,焚烧城镇。”宗老苦涩地说道,他随手把国王的信扔到桌上。“陛下命令疆国禁卫军全体集结。我们的兵团于明日正午前开到北门待命。”
“得令,宗老大人。”
“他们准备好了吗?”
维林想起诺塔的话,以及平日他所见的严明军纪。“他们能打,宗老大人。如果时间充足些,他们还能更好,但他们可以上战场了。”
“很好。马克里尔兄弟带领一支由三十位兄弟组成的侦察队随行,为兵团打探敌情。我本希望人数再多一些,但宗会在疆国各地都有任务,没时间召人回来了。”
宗老走近维林,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记好了。兵团执行国王的命令,但也是宗会的一部分,而本宗乃信仰之剑。既为信仰之剑,便不可沾染无辜者的鲜血。去了库姆布莱后,你将会见到很多很多可怕的事情。他们是背弃信仰的人,沉迷于伪神崇拜,但他们依然是疆国的臣民。届时你将会受到极大的诱惑,你可能怒火难耐,放纵手下虐待那里的人民。你必须把持住。任何人犯下强奸、偷盗和虐待之举,必须施以鞭笞或绞刑。你要仁慈地对待库姆布莱的平民百姓。你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信仰不是来复仇的。”
“我谨记在心,宗老大人。”
宗老走回桌边,颓然坐下,修长的十指交相扣住,搁在膝上。他消瘦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尽是哀伤之色。“我曾希望有生之年都不用再看见疆国燃起战火,”宗老又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辅佐国王的原因,你明白吗?这就是信仰与王权两相结合的原因。为了和平,还有……”他薄薄的嘴唇挤出一丝苦笑,“统一。”
“我……怀疑国王的用意是以战争结束这场危机,宗老大人。”维林说道。
宗老突然抬头看着他,哀伤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维林自小就熟悉的笃定神情。“国王的用意不是我们能知道的。牢记我的话,维林。效忠信仰,愿逝者指引你前行。”
兵团开拔时,天色青灰,一堆乌云遮蔽了夏末的太阳,人们的心情也糟糕至极。士兵从集结到出发的时间远比维林预计的久,在向城里开进的一路上,他不断地发脾气。
“捡起来,笨蛋!”他冲一名士兵吼道,那倒霉的家伙失手把战戟掉在了地上,“这东西比你值钱多了。军士,此人今晚不准饮酒。”
“是,大人!”柯瑞尼克军士时刻陪在他身边,眼神虽然恭敬,却也带有几分谨慎。维林认为军士并非次次都严格遵照指示惩罚士兵,有的时候他只当没看见,不过今天,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去。
他们于正午前一小时抵达北门,士兵们站在路边吵吵闹闹,有人抱怨一路上没歇脚,但不敢大声说。
“他们人呢?”巴库斯看着空空荡荡的平原,问道,“不是说疆国禁卫军都来了吗?”
“也许他们迟到了,”邓透斯推测,“我们行军速度快,所以来得早。”
“马克里尔宗将或许知道原因。”凯涅斯往大门处点头示意,马克里尔在那儿现身,带着一小队斥候策马飞驰而来。
“疆国禁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