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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剑,兄弟。”汉提斯·穆斯托尔柔声说道。
维林本应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向穆斯托尔的胳膊甩出一枚飞刀,然后一剑深深地砍进他的脖子。但不知为何,他按捺下了那股冲动。对方身手极快,比多年以前的爬手加利思还要敏捷,不过维林倒不是在意这件事。他一时间有些糊涂,又很快知道了原因:血歌的调子没有变,依然那么轻柔而执著地在脑海中低吟,全无他所熟悉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和警告的意味。
“咣啷”一声,长剑落在穆斯托尔脚边,谢琳发出了绝望的呜咽声。
“那么,”穆斯托尔一脚把剑踢进了暗处,语调饱含敬畏,“他的话再次应验了。”他盯着维林命令道:“还有别的武器,全都扔掉。慢慢地拿出来。”
维林照做了,飞刀和靴子里的匕首全都丢进了墙角的暗处。“我现在手无寸铁,”他说,“你为何胁迫我的姐妹?”
穆斯托尔瞟了一眼谢琳憋得通红的脸颊,似乎刚刚记起还有这么个人。“你的姐妹。他告诉我,你并非当她是姐妹。她是你的爱人,对吧?她是解除你信仰之锁的钥匙。”
“你解除不了我的信仰,大人。我只是把剑给了你,仅此而已。”
“会的。”穆斯托尔点头说道,语气十分肯定,“他说你会。”
他疯了吗?维林心想。此人是狂信徒无疑,可这样就会失去理智吗?在森提斯·穆斯托尔讲的故事里,他变了一个人,声称世界之父传话给他……“是你的神吗?是他告诉你,我要来这里吗?”
“他不是我的神!他是世界之父,以其大爱,创造万物,通晓天地,包括你这样的异教徒。而我有幸聆听他的福音。他告诫我,你将要到来,你所使的黑巫剑技将要摧毁我,而以我罪孽深重的骄傲之心,我宁愿不这样耍弄心机,而是面对面与你对决。是他指引我去往这个女人所在之地。一切正如他的预言。”
“是他预言了你要杀害父亲吗?”
“我父亲……”穆斯托尔眼里的笃定消失了,他眨眨眼,露出防备的神情,“我父亲迷了路。他抛弃了世界之父的大爱。”
“他没有抛弃你。他把这座要塞给了你,不是吗?他给了你通关文书,确保你畅通无虞。他甚至告诉了你家族最珍贵的秘密——山中地道。他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如此受宠,足以令旁人妒忌。而你的报答,就是一刀插进他的心脏。”
“他违背了《十经》的律法。他逆来顺受,容忍你们异教徒的统治,而我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了。我别无选择,唯有行动……”
“好奇怪的神明,既然那么爱你,还要逼迫你做出弑父之举。”
“闭嘴!”穆斯托尔的喊声尖利刺耳,夹杂着悲伤的呜咽。他甩开谢琳,执剑平举,走向维林。“闭上你的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别以为他没有告诉我。你研习黑巫术。你背离世界之父的大爱。你什么都不懂。”
血歌的调子仍然没变,而此时篡权者手中的剑距离他的胸口仅一臂之遥。“你准备好了吗?”穆斯托尔问,“准备好受死了吗,黑刃?”
维林发现穆斯托尔的剑尖微微颤抖,又见他牙关紧咬,双眼潮红。“你准备好杀我了吗?”
“必做的事情我做定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他全身都在颤抖,胸脯剧烈地起伏,剑尖晃个不停,却停滞在原地,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往前送。在维林看来,他似乎正与另一个自我激烈交锋。
“冒昧地说一句,大人,”维林说,“你好像没有什么杀心。”
“只用再杀一个,”穆斯托尔低语道,“只用再杀一个,是他说的。然后我便可以歇息了。这一次,永恒之境将不再拒绝我,为我敞开大门。”
门外忽然传来交战的声响,许多人发出惊慌的叫喊,很快就淹没在铁蹄蹬地和刀剑相击的响声中。
“怎么回事?”穆斯托尔糊涂了,目光在维林和房门之间来回游移,“这是怎么回事?你使了什么黑巫幻术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维林摇头道:“我的手下正在攻打要塞。”
“你的手下?”他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可你是孤身前来的。他说你将孤身前来。”他垂下剑尖,踉跄着退了几步,失神地望着远方:“他说你将孤身前来……”
快杀死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大喊道,维林以为它早在马蒂舍森林就消失了,那时他意图谋杀艾尔·海斯提安,那个声音就嘀嘀咕咕嘲讽个不停。长剑伸手可及,维林可以取回来,然后砍断对方的脖子!
它没说错,杀死他轻而易举!不管穆斯托尔是疯了还是脑子犯糊涂,他现在毫无防备。然而,血歌的调子没有变……况且他的话里疑点颇多。
“你受骗了,大人,”维林轻声对穆斯托尔说,“无论谁在你脑子里低语,总之是耍了你。我带领的是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团,还有一队骑乘战马的宗会兄弟。不管死的是我还是别人,往生怕是不会接纳你的。”
穆斯托尔错愕不已,差点跌倒在地。他呆住了,虽然只有片刻的工夫,但他一时间静如止水,固若冰雕。须臾,那张伤疤脸上的困惑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自恋的迷醉之色。他带着戏谑的意味,讶异地扬起一边眉毛,但眼神依然冰冷,充满仇恨。穆斯托尔说话的声音令维林感到十分熟悉,那语调极为沉着笃定:“你一次次地出乎我的意料,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