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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tar!”一个阿尔比兰人跌跌撞撞地徒步走来,他捂着胳膊上的伤,泪水划过血迹斑斑的脸颊。听他的语气,不是愤怒,亦不是控诉,而是极度的绝望,维林从未听过这样的腔调。“Eruhin Mahktar!”这句陌生的话语,他未来还要听千万遍。
受伤的男人蹒跚而至,见对方手无寸铁,维林打算用剑柄的护手打昏他。可那人没有报复的意思,他一瘸一拐地走过维林身边,跌坐在白甲男子的尸体旁,哭得像孩子一样。“Eruhin ast forgallah!”他放声哀嚎。接下来的一幕令维林大为惊恐: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喉咙,然后软绵绵地趴在了白甲男子的尸体上,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流出。
此人当场自杀,似乎解除了定住阿尔比兰人的魔咒,敌军阵列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号,所有的眼睛都瞪着维林,他们纷纷平举军刀和长枪,向维林靠近,每一张面孔都写满了深深的仇恨。
忽然有异响传来,仿佛一千把锤子同时敲击一千块铁砧,阿尔比兰人的队列再次摇晃起来,维林看到有人被撞飞到半空中,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冲进了敌军后方。阿尔比兰人赶紧掉转马头,迎战新的对手,可太迟了,一把铮亮的铁锥已然穿透了他们的阵列。
一个全副武装的巨大身影,跨骑一匹高大的乌黑战马,碾过阿尔比兰人的轻骑,如入无人之境。他手中的钉头锤挥舞如风,连人带马一起砸死。在他身后,数百名身披铁甲的骑兵同样大开杀戒,长剑和钉头锤犹如暴风骤雨,此起彼落。阿尔比兰人怒不可遏,奋起迎击,不少骑手葬身于铁蹄之下,面对如此猛烈的进攻,无奈他们兵力不足,手中的武器也不大顶用。战斗很快结束了,阿尔比兰人死伤无数,没有一人逃走。
那个高大的人影把钉头锤挂在鞍上,驾着黑马朝维林小跑过来。然后,他收起面甲,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宽脸,断过两次的鼻梁和沟壑丛生的眼角格外醒目。
维林鞠躬致意:“见过塞洛斯领主大人。”
“维林大人。”仑法尔的封地领主环顾残酷的战场,大笑一声,“我敢打赌,你还从没像现在这么乐于见到一个仑法尔人吧,小子?”
“的确,大人。”
一名高个儿年轻骑士策马来到封地领主身边,他英俊的脸颊满是汗水和鲜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打量着维林,眼神中藏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达纳尔大人,”维林向他致意,“我代表我个人,以及全军将士,感谢您和您父亲及时相助。”
“还活着啊,索纳?”年轻骑士回应道,“起码国王是很高兴的。”
“闭嘴,小子!”塞洛斯厉声喝道,“抱歉,维林大人。犬子说话向来不知轻重,这要怪我们做父母的。他母亲给我生了三个儿子,只有这一个不是死胎,信仰保佑。”
维林留意到年轻骑士握剑的手微微抽搐,脸颊因愤怒而充血。又是一个憎恨父亲的儿子,他心想。常见的毛病。
“失陪了,大人。”他再次鞠躬,“我要去看看部下的情况。”
清晨的曙光照亮了血腥的战场,维林跨过死尸和垂死的伤者,向海滩走去。他再次掏出那颗青石,举起来对着初升的旭日,令其闪闪发亮。那天国王把青石硬塞到他手里,那天达纳尔大人恨上了他,那天莱娜公主痛哭失声。
那天,血歌默然无语。
“青石、香料和丝绸。”他轻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