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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维林与库姆布莱人对战过很多次,对于他们拿长弓杀人的技艺最是熟悉,然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箭矢集中发射的威力。五千支箭矢划过一道弧线,破空的尖啸有如巨蛇的嘶鸣,狠狠地扎进正在冲锋的人群,登时响起了一片惨叫和惊呼。阿尔比兰人的先头部队似乎一瞬间全部倒下,五百多人倒在箭雨之中。库姆布莱人连续不断地放箭,箭雨遮蔽了维林头顶的天空,他回头一望,不禁大为震撼,他们从沙地上拔箭、搭弓、放箭,一气呵成,快若流星,一名弓手射出的第一支箭尚未落地,又有五支箭射了出去。
阿尔比兰人面对暴风骤雨般的箭矢,放慢了进攻的步伐,士兵们艰难地爬过成堆的死人和伤者,同时始终举着盾牌抵挡致命的箭雨,虽说这起不到有效的保护作用。尽管如此,他们依旧为愤怒所驱使,不断地冲向前,有的人盔甲上插满了箭矢,仍跌跌撞撞地跨过堆积如山的尸体。等他们冲到距离最高处五十步之内时,战争大臣发出指令,命疆国禁卫军各兵团向山丘两侧包抄。他们平举长枪,猛冲过来,压向阿尔比兰军队业已混乱不堪的后方。阿尔比兰的各标人马一时大乱,但很快又集合起来,稳住阵地,同时后方的骑射手开始反击。他们沿着阵线飞驰而过,箭矢飞过严阵以待的同僚头顶,射向疆国禁卫军。
战场右边,尘土飞扬,阿尔比兰的骑兵集中向疆国禁卫军的侧翼发起反冲锋,战争大臣发觉情况有变,立即指示掌旗官疯狂舞旗,命令骑兵出动。队列齐整的疆国骑兵移动起来,准备布阵迎战阿尔比兰骑兵,搅得黄土漫天。百支长短不一的军号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一万骑兵冲向阿尔比兰的长枪武士,双方轰然相撞。隔着激荡的尘土,旁人只能看见两军战成一团,金铁交鸣,人仰马翻,黑影起落。随着尘土越发浓密,已很难窥见战场形势,不过阿尔比兰的攻势明显受阻。疆国禁卫军步兵团丝毫未受影响,继续发动攻击,强压之下,阿尔比兰军的右翼开始崩溃。
阿尔比兰军的指挥官反应迟钝,此时方才开始调动兵力,派出后备的步兵团支撑逐步瓦解的阵线。五队人马跑步向前,试图抵挡疆国禁卫军进攻的势头,可惜为时已晚,阿尔比兰军的阵线弯曲变形,摇摆不定,最终破开一道口子,疆国禁卫军如潮水般涌进缺口,从后方包抄临近的阿尔比兰军。短短几分钟之内,阿尔比兰军全线崩溃。战争大臣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机会,当即派出封地领主塞洛斯率领的骑士,一群重甲骑兵雷鸣般发起冲锋,杀得阿尔比兰人溃不成军,接着又策马迂回,肆意屠杀挤在山脚下的阿尔比兰军残余,毫不顾忌库姆布莱弓手发射的箭雨。
战场左边,阿尔比兰人看见他们的同僚在山丘上惨遭屠戮,大为惊恐,阵线逐步瓦解。整整一个大队的人马吓得撒腿就逃,无论军官如何呼喊也不愿回头。疆国禁卫军杀进阵线的缺口处,旁边的几队人马随即逃散,导致全线溃败。不久,平原上的数千阿尔比兰人全部掉头逃跑,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整个战场掩藏在阴影之中。
维林面前的斜坡上,幸存的阿尔比兰人终于放弃了进攻,企图逃离疯狂的箭雨和仑法尔骑士的猛攻。他们已精疲力竭,逃跑途中跌跌撞撞,不是捂着伤口,就是扶着插在身上的箭矢,骑士策马冲杀之时,他们已连躲开的力气也没有,纷纷倒在钉头锤和长剑之下。到处都有一群群的士兵拼死顽抗,如同一座座岛屿,最终淹没在钢铁和战马的洪流中。没有一个敌人靠近山丘最高处,奔狼没有损失一名士兵。
而在战场右边,尘土激荡不止,可见阿尔比兰骑兵气势不减,于是战争大臣命令宗会骑兵队参战。外罩蓝色斗篷的兄弟们立刻掩身于尘土之中,几分钟过后,阿尔比兰的骑手出现在视野中,往西边策马飞驰,马腹汗水淋漓,马嘴吐着白沫。原本打算攻击疆国禁卫军侧翼的上千骑兵,只余区区几百人。
维林抬头看了一眼暗淡的天日,透过飞扬的尘土,太阳染上了一层血红。你将在血红太阳底下见证收获死亡的一幕……这是他在梦中听见的,勒苏丝·希尔·霖的幽灵所说的话。一想起那个梦可能是对未来的预言,他的胸中便涌起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雪地里的尸体渐渐冰冷,那是他所爱的人,那是他杀死的人……“信仰在上!”邓透斯在维林身边叫道,他表情复杂地望着惨烈的战场,既为之惊叹,又深感厌恶,“这可是头一回见。”
“别指望见
第二回了。”他摇摇头,驱散残留在脑子的梦,“今天我们对阵的不过是北海岸的卫戍部队。等皇帝的大军开至北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让我们轻松取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