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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时候他看都没看我一眼。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头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那是我一生中最甜美的时刻。
“自由改变了我的歌声,它激昂地歌唱,寻找世间的一切新奇事物。我跟随歌声的指引,横穿马-洛尔的王国,跨越了边界。歌声引导我找到坐落在高山上的一座小村庄,那儿有一名石匠,他没有儿子也没有学徒,答应教我手艺。我学得飞快,他似乎对此深感不安,倒不是说我的手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等他没有可教我的了,我走了,他似乎也松了口气。
“歌声引导我来到港口,搭上了一艘驶向东方的船。随后的二十年,我不断地旅行、工作,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个镇子到另一个镇子,在不计其数的房屋、宫殿和神庙里留下过足迹。我甚至在你们疆国逗留了一年,为一位尼塞尔老爷的城堡雕刻喷泉石像。我什么都不缺,手头拮据的时候,歌声引导我找到食物和工作,当世间不太平的时候,我依靠它找到安宁,与世隔绝。我从未质疑过它,从未反抗过它。五年前,它引导我来到这里,找到了我的好妻子肖阿娜,她的父亲去世不久,留下来的石匠铺正在艰难维持。她有手艺,但富有的阿尔比兰人不愿意跟女人做生意。从那以后,我在这里定居了。我的歌声从未要求我离开,我对此感激不尽。”
“即便是现在吗?”维林很好奇,“城里暴发了掐脖红。”
“当你第一次听说这里发病的时候,你的歌声有没有变得更加响亮?”
维林想起他对吉尔玛姐妹可能遭遇的命运感到绝望,但他知道这并非血歌带来的感觉。“没有。确实没有。这意味着没有危险吗?”
“差不多吧。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意味着我们都应该留在这里。”
“这就是……”维林寻找着合适的词,“我们的命运吗?”
阿姆·林耸耸肩:“谁知道呢,兄弟?关于命运,我知道得不多,但要我说,我这辈子见过太多风云变幻、祸福难料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是否真有所谓的命运。我们走自己的路,但要遵循歌声的引导。记住,你的歌声即是你。你可以聆听,也可以歌唱。”
“怎么唱?”维林凑过来,求知的欲望令他的语气颇为急不可耐,他不禁有些难堪。“我怎么才能唱?”
阿姆·林指着长台,维林雕刻了一部分的石头还搁在台上,从他第一次来过后就再没摸过了。“你已经开始了。我认为你已经唱了很久,兄弟。歌声让我们拿起不同的器物——笔、凿子……或是剑。”
维林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长剑靠在桌边,触手可及。我这么多年来就是在做这件事吗?杀出一条血路?那些飞溅的鲜血、消逝的生命,只是在谱写一首歌?
“你为什么不雕完呢?”阿姆·林问。
“只要我再次拿起铁锤和凿子,我必定一鼓作气地完成它。但眼下情况危急,我必须心无旁骛。”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真相。石中显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似曾相识,令他深感不安。目前为止维林还认不出那张脸,但他已经可以断定,最后看到的样子必定是他熟悉的某个人。虽然这样不对,但掐脖红的到来毕竟是个好借口,他希望迟些再揭晓谜底。
“你不应当忽略自己的歌声,兄弟,”阿姆·林告诫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呼唤你的时候,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吗?你觉得那是为什么?”
“我的歌声沉默了。”
“正是。它为何沉默?”
国王脆弱的脖子……那个妓女知道的秘密……“它要我动手,做可怕的事情。而那时我不能做,于是歌声沉默了。我以为它抛弃我了。”
“你的歌声不仅引导你,还保护你。没了它,如果遇到我们的同类,比如那个倭拉女人,你容易受到伤害。相信我,兄弟,任由她伤害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维林望向那块大理石,目光在尚未成形的人脸上游移。“等红隼号返航,”他说,“我就来完成它。”
红隼号出发后的第二十天,城内水手暴动,发动了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他们冲出用作临时监狱的仓库,杀死了卫兵,逃向码头。凯涅斯立即做出回应,命令两队奔狼守住码头,派马文伯爵的手下封锁周围的街道。库姆布莱弓手守在屋顶,待水手们受阻于纪律严明的军队之时,他们又射杀了几十人,迫使水手们连滚带爬地回到城内。凯涅斯当即下令追击,等维林赶到现场时,这场短暂却血腥的暴乱已近尾声。
他发现凯涅斯正与一个大块头的梅迪尼安人对峙,那人手持一根粗制滥造的棍棒,对着面前的兄弟胡乱挥打,而凯涅斯身轻如燕,绕着他不断闪躲,出剑如风,在他的胳膊和脸上划出一道道伤口。“投降吧!”他说着一剑削中了大个子的前臂,“结束了!”
梅迪尼安人疼得大吼一声,愈发狂暴地攻向对手,棍棒却次次打空,凯涅斯接着跳起致命的舞蹈。维林拿起弓,搭箭上弦,在四十步之外干脆利落地射中了梅迪尼安人的脖子。这是他射得最好的一次。
“此时不可留情,兄弟。”他对凯涅斯说道,拔出长剑,跨过梅迪尼安人的尸体。不到一个钟头,暴乱结束了,死了将近两百个水手,受伤的人至少也有这个数。奔狼损失了十五人,其中有一个曾经的扒手,唤作偷儿,是马蒂舍森林战役期间挑选出来的三十人之一。他们把水手们统统押回仓库,维林把幸存的船长们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