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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六岁开始接受牧师的严厉教导——蹑手蹑脚地向熟睡中的高个儿摸过去,犹如悄然靠近猎物的林中野兽。高个儿男人仰面躺着,脑袋歪向一侧,脖子暴露在外。此时杀他轻而易举,但她的任务非常明确。那把剑,牧师反反复复向她强调,剑才是最终目的,杀死他倒是其次。
她掉转刀锋,稳稳地执刀在手。脖子上架把刀,一般人都会老实,牧师如是说。愿大爱无疆、全知全见的世界之父,指引你的刀锋。
她朝高个儿男人冲去,小刀直指他暴露在外的喉咙……她的胸口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阵剧痛袭来,肺里的空气吐了个精光。是他的靴子,她暗自叫苦。高个儿男人一脚蹬来,她随即腾空而起,四仰八叉地跌到了十尺开外。她狼狈地爬起身,一刀劈向对方可能发起进攻的方位……却劈了个空。高个儿男人站在紫杉树旁打量着她,那一脸戏谑的表情令她恼羞成怒。
她大吼一声,向前猛冲,全然不顾牧师用手杖一次次灌输给她的警告。她向左佯动,继而一跃而起,刀锋下劈,切向高个儿男人的肩膀……依然落空。她收势不及,身子一晃,脚步踉跄,继而旋身一看,发现他竟然站在旁边,仍是满脸笑意。
她猛扑过去,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劈砍突刺、拳打脚踢……统统落了空。
她只得停手,喘着粗气,尽力按捺胸中翻涌的愤怒和憎恨。如果一击不中,就立即撤退,牧师的话在她脑海里回荡,藏在暗处,等待下一次机会。只要有耐心,圣父从来不吝赏赐。
她朝高个儿男人怒吼一声,继而扭头向暗处冲去……“你有你父亲的眼睛。”
快走!牧师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轰然响起。但她站住了,慢慢转过身来。高个儿男人变了脸色,愉悦化作哀伤。
“在哪里?”她问,“黑刃,我父亲的剑在哪里?”
他眉毛一扬:“黑刃。好些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他走回营地,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新鲜的树枝,继而打燃了燧石。
她转身面对林子,须臾,又转身面对营地,懊恼和挫败感令她无比煎熬。没用的家伙,胆小鬼。
“想留就留下来,”黑刃说,“想跑就跑吧。”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情绪,然后收刀回鞘,走到火堆的另一边坐了下来。“黑巫术救了你。”她斥责道,“你那罪恶的魔法是对圣父大爱的冒犯。”
他发出愉快的哼哼声,不停地拨弄着柴火。“你在沃恩克雷的时候鞋子上沾了粪便。城里的粪便有特别的味道。你应该躲在下风处。”
她低头瞧了瞧鞋子,暗自骂了一句,按捺住刮掉粪便的冲动。“我知道你的黑巫视力可以看到很多东西,关于我父亲,你还知道些什么?”
“你有他的眼睛,我说了。”黑刃坐下来,拿起一只皮袋子,隔着火堆扔过去。“接着,看你饿的。”
袋子里装的是干牛肉和几块燕麦饼。她不予理会,肚子却咕噜咕噜直叫。“你应该知道,”她说,“是你杀了他。”
“其实呢,不是我。至于下手的那个人……”他声音渐弱,神情也随之黯然,“嗯,他也死了。”
“是你下令攻打他的神圣领地……”
“汉提斯·穆斯托尔是个狂信徒,他丧失理智,杀死了亲生父亲,导致疆国爆发了一场毫无必要的战争。”
“真刃不过是执行圣父的裁决,处死了一个叛徒,争取让我们摆脱你们这帮异教徒的统治。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效忠圣父之大爱……”
“真的?这是他告诉你的?”
她沉默不言,低下头,企图掩藏怒气。父亲什么都没告诉过她,她甚至从没见过父亲,这个黑巫附身的异教徒显然知道这一点。“告诉我在哪里,”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父亲的剑。我有权拿回来。”
“这就是你的任务?寻找一把身长一码的精钢利剑,这任务真可谓神圣。”他把靠在紫杉树旁的粗布包取来,递给她,“如果你想要,这把给你了。反正比你父亲的那把精良多了。”
“真刃的剑是圣物,这是《第十一经》里的记述,受世界之父的祝福,可以团结爱众,结束异教徒的统治。”
他听完,更是乐不可支:“其实,那只是一把仑法尔式样的武器,再寻常不过,就是普通士兵或是没什么钱的骑士惯用的那种,剑柄也没有镶嵌值钱的金子和珠宝。”
虽说他的态度很轻蔑,但这番话极具说服力。“你当时在场,看着那把剑离开我那被害的父亲。告诉我剑的去处,否则我以圣父之名发誓,我永远不会饶过你,除非你杀了我,黑刃。”
“维林。”他说着,把粗布包放到一旁。
“什么?”
“这是我的名字。你可以这样称呼我吗?如果你喜欢正式点,可以叫艾尔·索纳大人。”
“我以为你是兄弟。”
“以前是。”
她闻言大惊。他不属于宗会了?这太荒唐了,其中必定有诈。
“你怎么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我?”他问。
“船在开往沃恩克雷之前在南塔停泊过。你这么臭名远扬的人,别指望没人认出你。消息很快就在爱众之中传开了。”
“这么说,如此骄人的成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她一时激愤,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你这个没用的贱人,不如掏心窝子全告诉他算了!她站起身,背对着他:“这事儿我们没完……”
“我知道去哪里找。”
她身子一震,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