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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还挺快的。
“对了,我很高兴你还活着,艾卢修斯。”他对诗人说,“我之前好像没说。”
“您没说,谢谢。”
“你是跟他们一起杀到码头的吧?”
艾卢修斯垂着脑袋没看他,又抿了一口狼血。“跟紧我父亲,是您说的。好建议。”
从他低沉的语调和默然的神色来看,维林觉得最好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说保护我妹妹,你的意思是要对付谁?”
他的情绪稍有好转。“噢,不就是那些歹徒啊,流浪汉啊……”他露骨地瞟了瑞瓦一眼,“那些带着刀不要命的绝信徒,还有那些守信徒,动不动就来纠缠伟大的维林兄弟的至亲,希望得到言语上的支持。”
维林皱起眉头:“什么叫守信徒?”
“就是那些固守信仰,特别坚定的一帮人。国王颁布宽容法令后,他们就出现了,召集各种大会,挥旗子喊口号,时不时攻击那些他们认为疑似绝信徒的人。他们自称是信仰的真正追随者,滕吉斯宗老公开支持他们。另外几家宗会对他们兴致寥寥。”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您的回归对他们是极大的鼓舞。您是信仰旗下最伟大的斗士,遭到艾尔·尼埃壬王家的出卖,身陷绝信徒的地牢。恐怕他们对您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大人。”
瑞瓦抬起头来,歪着脑袋望向南墙上那扇破破烂烂的窗户。“有马跑过来了。”
维林看着敞开的房门,听见了马蹄踩踏鹅卵石的清脆响声。血歌嘹亮,认出了来人,却暗含一丝警告的意味。他尽力平复情绪,走出门去。
院子里,凯涅斯·艾尔·奈萨兄弟一紧缰绳,翻身下马。他默然无言地打量了维林片刻,然后伸开双臂走上前来,露出灿烂的笑容。多年后重逢的拥抱,洋溢着浓浓的兄弟情,凯涅斯抱得很紧,胸膛微微颤抖。但血歌的警告依然如故……他的脸庞越发瘦削,眼角生了皱纹,双鬓夹杂了些许白发。宗会生活是不能保住青春年华的。他看起来依然那般强壮,肩膀甚至比以前还宽阔了些。凯涅斯从来不以气场取胜,如今竟有一番堂堂的风范,或许是因为那枚缝在深蓝色斗篷上的鲜红钻石。
“还是宗将?”维林问。他们在河堤的草地上散步。昨晚一夜雨水,布宁沃什河的水位很高,逼近了他父亲修筑的防洪土堤。
“我现在指挥兵团了。”凯涅斯回答。
“这么说,我有幸见到的是疆国之剑,凯涅斯·艾尔·奈萨大人,是吗?”
“是的。”对于这次飞黄腾达,凯涅斯并没有特别自豪,这和记忆中的他不太一样。凯涅斯年轻时是艾尔·尼埃壬家族不可多得的忠诚拥趸。后来雅努斯抛弃了尼莱什城,老阴谋家的大联合疆国之梦破灭之时,维林还记得当时萦绕在兄弟眼中的疑云。他从来没有犯过错……他们停下脚步,凯涅斯望着奔流的河水沉默了一会儿。“巴库斯,”他开口说道,“他那艘船的船长讲了个离奇的故事,说我们的大个子兄弟威胁他,如果不把船开回阿尔比兰海岸,就用斧头砍掉他的脑袋。等船到了浅滩,他跳下水,游上了岸。”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凯涅斯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伺伏者,真是巴库斯?”
看来他们告诉他了。他还知道多少呢?“不,只是寄居在他体内。巴库斯在野外试炼时就死了。”
凯涅斯闭上眼睛,低下头,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片刻过后,他抬起头,勉强露出微笑:“那就只剩下我们俩了,兄弟。”
维林也笑了笑,却只是挑起了嘴角:“其实只剩下一个了,兄弟。”
凯涅斯握紧他的手,诚恳地说:“谢琳姐妹不在了,维林。我对宗老什么都没说……”
“谢琳姐妹和我相爱过。”他张开手臂大声呼唤,喊声传到了河对岸,“我深深地爱过谢琳姐妹!”
“兄弟!”凯涅斯嘘声说道,同时警惕地四处张望。
“爱不是罪,”维林嘶声说道,“也不是错!爱是美好的事物,兄弟。可我弃她而去。在我最后一次效忠宗会时,我永远地失去了她。我受够了。如果你愿意,替我转告宗老,转告整个疆国,我不再属于你们宗会,我不再追随信仰。”
凯涅斯静若止水,低声说:“我知道你被关了那么多年,精神必然受损,但肯定是逝者指引你回到我们身边的。”
“这不过是谎言,凯涅斯。全都是谎言。正如神也是谎言。你想知道我在杀死巴库斯体内那东西之前,它说了什么吗?”
“别说了!”
“它说没了身体的灵魂,只是可怜而无用的……”
“我叫你别说了!”凯涅斯气得脸色苍白,他往后退去,似是担心受到蛊惑,“那是黑巫造物的谬论,你竟然当真了。我的兄弟绝不会如此轻信,绝不会受人愚弄。”
“我从来都能探知真相,兄弟。这是我遭受的诅咒。”
凯涅斯扭过头,尽力平复情绪。等他再转过头来,眼中添了一抹坚毅的神情:“别叫我兄弟。如果你背弃宗会和信仰,那就背弃了我。”
“你是我的兄弟,凯涅斯。永远都是。并不是信仰使我们成为兄弟,你知道的。”
凯涅斯瞪着他,眼中尽是愤怒和痛楚,然后他转身走开。走了几步,他又站住,扭过头,生硬地说:“宗老想见你。他说这是请求,不是命令。”他说完就走了。
“弗伦提斯!”维林在后面喊道,“你有他的消息吗?我知道他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