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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阻止她。
瑞瓦瞄准当作靶子的一袋稻草,一箭射出,插在袋中央用木炭画出的圆圈边缘。他注意到女孩偷偷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们在兰斯米尔买了一袋箭,箭翎是海鸥羽,钢头宽阔,适合打猎。她每天都起早练习,最初不屑于听他的建议,但不久便悟出其中道理,只好闷闷不乐地接受了他的指点。
“你的持弓臂太过僵硬,”他说,“记住,推和拉同时进行,并非光拉不推。”
她羞恼地皱起眉头,但终究照做了,箭矢呼啸而去,稳稳地插进圈内。瑞瓦得意洋洋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这算是她最接近笑容的表情了——然后走过去取回箭矢。她的头发长了些,人也没有以前那般消瘦。犹记得在沃恩克雷郊外刺杀未遂的时候,她的身子细得像只小灵犬。艾萝娜做的饭菜极大地改善了她的体质。
他们离开兰斯米尔后就没再提起歹徒的话题。他知道训诫于她毫无作用,她对神祇的依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有一点点暗示她做了错事的意思,必然招来一顿冷嘲热讽的抢白,外加一番以圣父大爱之名的辱骂。那帮人是她在获取真刃之剑途中的孽障,阻碍了世界之父行使其意志,所以她除去了他们,而杀人之举并未使她有丝毫的罪恶感。但他知道,她在内心深处有所知觉。他每每触摸到她的思想,血歌的调子总是凄婉悲凉,低沉刺耳。有人摧毁了她的心智,强行将其改造成铁石心肠的冷血杀手。他知道,她终有一天能感知到这一切,但究竟要经历多少岁月的流逝、多少人的死亡,他难以估算。
那你为何不阻止她?那时她起身溜出去,他虽然躺着,却没有睡觉,但他令血歌紧随其后。他听着曲子的抑扬起落,尖厉而喧嚣的调子从来都代表杀戮。可他没有追上去,因为血歌反对。他本打算爬起来跟上去,等找到他们将其制服,然后请卫兵来处理,但血歌警告连连,而他已经学会听从歌声的指引。那帮恶徒是渣滓,当然活该毙命,而且他们不光妨碍了瑞瓦,也妨碍了他。这样的觉悟从来都令他很不愉快,给他系上解不开的心结。所以当她办完事回来,钻进毯子里坦然地进入梦乡时,他依旧闭着眼睛,毫无睡意。
“大人,准备好上路了吗?”简利尔·诺林从自用的马车里喊道。戏班子的成员都已打好包裹,正驾着车辘辘驶向大路。
“我们走一段!”他高声应道,然后挥挥手,示意歌手往前走。
瑞瓦把稻草袋扔到车厢尾部,然后他们跟在车队后面步行。“还有多远?”她问道。这个问题已经成了每日惯例。
“至少还要一周。”
她嗤之以鼻:“搞不懂你怎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就靠着这帮家伙打幌子。”
“我们约好的。另外,你的弓术还不够好。”
“够好了。有天晚上我自个儿射了一头鹿,不是吗?”
“没错。可除了弓,还有别的武器。”
她满脸不情愿,他知道女孩的内心正在激烈地斗争。她想不通,为何明知她要杀他,他还要教她武艺。这个问题他也常常自问。不论有没有他的教导,她的武艺都必然长进,而且她现在已经很强了。可每当他训练她的时候,血歌都会以强有力的调子告诉他:这很有必要。
“剑,”她经历了好一番纠结,开口说道,“你要教我使剑?”
“只要你愿意。我们今晚就开始。”
瑞瓦本该高兴,却愤然而去。她往前冲了几步,跳上车厢尾部,然后爬到顶上,盘腿坐下,望着慢慢落在后头的乡村。她是如此美丽,却竟然毫不自知,他一边想,一边看着她褐色的秀发在清晨的阳光中闪耀。
“要学的第一点。”维林说着,挥动梣木棍打中她手里的棒子,转瞬之间,一挑一旋,棒子从她手中脱开,打着转往上飞。待棒子落下,他一把抓住,扔还给她:“就是抓握。”
如他所料,她学起来很快,第一天晚上就掌握了持剑技术和基础的攻防招式。到了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可以使出索利斯宗师最简单的招数,动作几近完美,凶狠凌厉。
“我什么时候可以用那个?”第四天的训练结束后,她指着靠在马车轮子上用绳子捆着的帆布包,问道。对打令她微微发汗,她很喜欢这种训练方式,因为有机会可以让他吃点苦头,但到目前为止,她使尽浑身解数,所有的攻击依然全部落空。
“不能用。”她一听便别过脸去,他不用血歌就能看出她的意图,“如果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拿出来,我就不再教你了。明白了吗?”
她两眼一瞪,质问道:“如果你永远都不打算用,干吗还要随身带着?”
好问题,他心说,但不想谈论下去。“艾萝娜在准备晚饭了。”他说着走回马车。
在他们北行的途中,舞者的冷淡态度稍有缓和,但他知道她对自己仍保持着警惕心。每周的第六天她有一个钟头的独处时间,坐在戏班子的马车圈外,闭着眼睛,嘴唇翕张,低吟圣歌。虽说他已不是宗会兄弟,其经历也众所周知,但她既有异教信仰,理应惧怕宗会才是。所以当看到她公然进行异教礼拜,他不禁大为吃惊。
“疆国内有很多事情都变了,大人。”那天晚上,简利尔解释,“新王登基一年后,废除了针对绝信徒的刑律。割掉舌头吊起来饿死这种事已经没了,所以艾萝娜只要愿意,就可以公开背诵至上教义。不过最好还是别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