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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在一座名叫瓦林斯堡的城市里,有个男人声称他统治了所有的不法之徒。”
达沃卡眯起眼睛看她:“不法之徒?”
“瓦利希。”索利斯说。流放,无部落可归属,没有价值,小贼或者渣滓,取决于重音的变化。
“啊。”她点头,“继续,女王。”
“此人生性恶毒,”莱娜接着讲,“奸杀盗劫,无恶不作,据说不分男女,概不放过。他邪恶若此,那么多不法之徒都畏之如虎,于是交钱给他,以求自保。但有个年轻小贼不愿付钱,他目力敏锐,有把飞刀,跟我这把一样。”她拿起飞刀,刀身在火光中红芒熠熠。“年轻小贼把飞刀扎进了恶徒之王的眼睛。他痛苦挣扎,哀号不断,苟延残喘了几日,昏死过去。他的爪牙以为他死了,准备用帆布裹了尸体扔进海港最深处——这是瓦林斯堡大多数恶徒的安息之所。但死亡没有收留他,恶徒之王醒转过来,从此被人称为独眼。
“他怒不可遏,以他的名义四处作恶,只为找到那个年轻小贼,却发现那孩子成了第六宗的兄弟,而他的魔爪一时间还伸不到那里。接下来故事就变得奇怪了,有人说他失去一只眼睛后,生出了强大的力量,黑巫术的力量。”
“黑巫术?”达沃卡问。
“Rova kha ertah Mahlessa.”索利斯对她说。这个只有大祭司玛莱萨知道。
罗纳女人站起来。“我不能再听下去了。”她避开莱娜的目光,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中。
“他们不能谈论这种事,公主殿下。”索利斯解释,“言语可成真。他们宁愿黑巫术不要成真。”
“我明白了。”莱娜拉紧身上的斗篷,“嗯,看来我的故事只剩下一个听众了。”
“我以前听过。说什么独眼男人仅凭意志就能束缚别人的行动。胡说八道。”索利斯站起身,拿起弓,“我守第一班,失陪,公主殿下。”他合乎礼仪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开了。
“最后怎么了,公主殿下?”娜莎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苍白的鹅蛋脸裹在狐狸皮里,“那个独眼男人怎么了?”
“噢,据说不出所料,死得很惨。是第六宗的人杀死的。”莱娜走进自己的帐篷,“去休息吧,娜莎。明天的旅程说不定更苦呢。”
“是,公主殿下。晚安。”
晚安。安不安是无关紧要的,困顿也好,多梦也罢,哪怕时睡时醒,她都无所谓。毛皮如囚牢,她不想再盯着头顶的帆布辗转反侧了。凛冽的北风猛烈地掀动帐篷,帆布以恼人的节奏呼啦啦地翻腾。但她并非因此失眠。这五年来,夜夜如是!她不禁怒气上涌。即便是骑马远行至此,即便是在这片寒冷的荒原。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躺在床上苦苦等待,但睡意从不曾降临,直到被回忆消磨大半夜,耗到精疲力尽,她才能渐渐失去意识。然而,对于这种残酷的折磨,她从没找医师要过安眠药,从不喝得酩酊大醉,也不用红花麻醉感官。尽管讨厌,但她选择接受。这是她应当承受的。
当她逐渐丧失了对外在世界的感知,却又不足以带来睡意之时,记忆中的场景便越发清晰可见。那个卧床的老人,垂垂将死,暮气沉沉,难以认出是她的父亲,难以相信那就是国王。
她站在国王寝宫的门口,手中的卷轴已揭开封印。阿尔比兰皇帝一片好心,用的是疆国语言。老人的目光从她的脸庞挪到了她手里的卷轴上,他恼怒地朝床边的御医们摆摆手,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叫喊,真没想到他还能喊这么大声。御医们逃出门去。
老人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招了招,她走上前跪在床边。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刺耳,但语速很快,吐字也很清晰。“这就是了?”
莱娜把卷轴放到床上:“需要我读给您听吗?”
“咯!”他干咳一声,那只手抖个不停,“我知道是什么。不用。他们要那小子。他们要希望杀手。”
她低头看着卷轴,纸面整洁,笔迹优美。“是,交换麦西乌斯。他还活着,父亲。”
“当然活着,小畜生死不了。”
莱娜紧闭双眼:“父亲,请……”
“就这吗?只要那小子?”
“他的军队可以离开。他们不要赔款,不要贡品。只要他。”
房内寂静无声,只有老人艰难的呼吸,犹如干燥的绳索刮擦粗糙的石头。莱娜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只见那眼神依旧凌厉。她便知道了,他仍是他,仍在老态龙钟和病痛缠身的躯壳内谋划和算计。“不。”他说。
“父亲,我恳求您……”
“不!”喊声引发了一阵咳嗽,他痛苦地蜷起身子。他太瘦太虚弱了,莱娜生怕他拦腰折断。
“父亲……”她想把枕头垫在他身后,可他一耸肩膀,拒绝了。
“女儿,你去告诉他们,我不答应!”他目光如炬,嘴唇和下巴沾有血渍,一边说话一边痛苦地大口吸气,“我绝不就这样……接受失败。你让阿尔比兰的使者回去……说我拒绝和谈,再次申明我们对港口的所有权……然后你派出余下的舰队……到尼莱什城传达我的旨意,命令艾尔·索纳率军登船……即刻返回疆国……我命不久矣,等我死后……你嫁给他,然后登基……”
“我哥哥……”
“你哥哥有辱我的血脉!”他纵身扑过来,冲她吼道,“你以为我辛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把疆国交给一个傻子吗……用不了十年,他就会毁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