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父的怀疑,他点了点头。“我很遗憾,瑞瓦。”伯父搭住她的肩膀,把她搂了过来,“我或许不是最好的封地领主,但我决定当最好的伯父。作为给侄女的见面礼,我要找到这个牧师,亲眼看你给他开膛破肚。你喜欢吗?”
她眨眨眼,挤掉泪水,抱紧了伯父,低声说:“喜欢,伯父。我好喜欢。”
接下来的日子,她逐渐养成了在庄园里的作息习惯:早上和阿肯在练功房练剑,中午与韦丽丝和封地领主一起用餐,紧接着的一个钟头甚至更久,她坐在角落里,列席他们或其中某人与商人或贵族的会谈,这些人都是有求而来。傍晚可以随意和阿肯出去骑马,伯父把响鼻和驼背安顿在了庄园的马厩里。他们可以骑马出城,天黑再回来,有机会甚至可以打猎。阿肯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一把长弓,他拉得开,瑞瓦不行,但他射箭的准头远远不如使用榆木弓的瑞瓦。每到费迪安日,她必须全程出席,坐在那里听完请愿,等所有的请愿者都唠唠叨叨地说完了,韦丽丝还要她评价其中的是非曲直。
“我不知道。”她叹了口气。韦丽丝提起一桩有关赠地的争议案,问她有何看法。瑞瓦的祖父早年将一块土地赐给了以前的一名家族侍卫,如今侍卫的长子和次子为此争吵不休。“平分成两半吧。”
“土地的肥沃程度不一样。”韦丽丝解释。她似乎有无穷的耐心,而瑞瓦满脸倦色,兴味索然。“肥沃的牧场连着岩石遍地的沼泽,就像不同布料拼起来的衣服。这种土地难以分割。”
“那就让他们卖掉地,平分收入。”
“哥哥肯定愿意,可弟弟和家里的妻儿都住在那里,他们不想搬走。”
“‘世间一切土地为圣父所赐,’”瑞瓦引用了一段经文,强忍着没打哈欠,“‘唯在土地上劳作之人有权占有。’《第七经》,埃尔托对贪婪地主的判决。”
“那就把土地划给弟弟,不管会不会激怒哥哥吗?”
“他是个大人物吗?”
“算不上,不过他很喜欢招待一些小贵族。”
“那他生气也不碍事。我们说完了吧?”
那天下午她又去纠缠伯父,打听牧师的消息,这几乎成了每日的惯例。她走进房间,看见伯父正在扣衬衫纽扣,一个身穿灰袍的壮汉站在窗前,手拿小瓶子,迎着光摇晃。
“瑞瓦,”封地领主招呼她,“你认识哈宁兄弟吗?”
灰袍壮汉回身向她鞠躬:“这位就是你大名鼎鼎的侄女?依我看,跟汉提斯完全不像。太漂亮了。”
“是的,她很幸运,继承了母亲的容貌。”
眼前的壮汉令瑞瓦疑虑重重:“你是医师?”
“正是,小姐。我以前是第五宗的骨学宗师,宗老派我来照料你伯父……”
“以及所有经我允许住在城内的异教信徒。”森提斯伯父打断他的话,“别忘了他们。”他语气冰冷,哈宁兄弟不由扬了扬眉毛,他什么也没说,把小瓶子递给封地领主。
“剂量和往常一样吗?”伯父问。
“最好加点。每天四次……”
“加在清水里,我知道。”
哈宁兄弟拿起皮包,挎在肩上。“下周我再来。”他走到门口,又回身向瑞瓦鞠躬,然后出去了。
“他没有对您使用敬称。”瑞瓦说。
“因为我要他别说。跟一个用手指捅你屁股的人讲究礼节,实在是有点蠢。”
她对着瓶子点点头:“这是什么?”
“一点儿补药。”伯父搁到了桌上,“喝了好睡觉。你又来问牧师的事情。”
“让我去找他,”她说,“派我去,一个月内,我就绑他回来受审。我发誓。”
“现在还不是时候,疆国禁卫军在我们的边界游荡,民心不稳。事关诵经者,如果此时揭穿他们的阴谋,只会打草惊蛇。”
“您知道那人是谁,就是牧师称呼为大人的那个。我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我不能仅凭怀疑,就去打破长久维持的和平局面。我们一定会采取行动,瑞瓦,我向你保证。但我们要悄悄地、慢慢地行动,那老混蛋才不会察觉到我们来了。”
“我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瑞瓦不肯松口。您不知道我有多么擅长……伯父摇头道:“我不怀疑你的能力,可我需要你留在这里。民众要习惯于看到你在我身边。”
她吞下失望的苦涩滋味。“为什么?您已经承认了我。他们为什么还需要看见我?”
伯父一愣,继而眉毛挤成一堆,似乎恍然大悟。“原来你不知道?你是真的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对什么没概念?”
“瑞瓦,你应该注意到了,庄园里没有孩子,也不可能有了。我没有继承人,在我之后,没人坐上封地领主的宝座。但是现在,我有了你。”
似乎有只冰冷的手攫住了她的胸口。“什么?”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年来,我没少见过你父亲当年……造的孽。有的希望得到承认,只能失望而归。大多只是要点好处,或是一笔钱。我很开心地把他们都打发走了。直到你出现,瑞瓦。牧师把你从外祖父母身边带走的时候,你有多大,记得吗?”
“我知道当时多大,他告诉了我。我六岁。”
“你父亲差不多是九年前死的。也就是说,在汉提斯刺杀父亲,导致我们封地燃起战火的三年前,他抓走了你。汉提斯有那么多孩子,他唯独找到了你。他看见的,和我看见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