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以读给您听。”
维林叹了口气,迎上她的目光。“我不识字,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应该就看出来了。”
“我不是为难您,只是想帮忙。”
他拿起最上面的卷轴,展开来,显露出一堆杂乱无章的符文。“母亲教过我,可我当时闲不住,没办法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连吃东西的时候也一样。她逼迫我学习,但我就是搞不清楚这些字是什么意思。在她看来是诗歌,是历史,在我看来就是乱涂乱画,那些字好像在纸上跳来跳去。她坚持了一阵子,直到我终于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后来病魔带走了她,宗会带走了我。宗会里没有识字的必要。”
“我在书中读到过,有类似您这样读写存在障碍的人。”达瑞娜说,“我相信这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我很愿意帮忙。”
如今哪有听课的时间,他本想一口回绝,但还是忍住了,因为达瑞娜的语气特别诚恳。我已经赢得了她的尊重。维林察觉到了。她怎么看我?是父亲的影子?还是过世的瑟奥达丈夫的影子?可她看到的并不是全部。他的目光移向帐篷角落里的帆布包,发生了这么多不幸的事,包裹却仍未解开。每当他摸到束口的绳子,内心便涌起强烈的反感。她还没见过我杀人。
“也许每晚可以抽一个钟头,”他说,“你来指导我。只当是每日行军过后的消遣。”
达瑞娜微笑着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卷轴。“‘光荣的纺织行会,’”她读道,“‘请求守塔大臣知悉,西海岸的农民肆意提价,为了维持羊毛供给……’”
无论行军还是打仗,每到晚上,所有的军营都是一个样。不管是在沙漠、森林还是深山,那场景、气味和声音从未改变。音乐声回荡在帐篷搭建的城里,因为每支军队都配有乐师,而当人们聚在一起赌博时,又有了一阵阵笑声和骂声。到处都有亲密的朋友三五成群,悄悄地谈论家乡、思念爱人。这种熟悉的环境,令维林深感慰藉,特别安心。他们慢慢地变成了一支军队,他一边想,一边独自走在营地边缘,远离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他们会齐心协力地战斗吗?
没过多久,他忽然站住了,扭过头,观察着近处参差不齐的林木线。功夫不错,带剑,但是脚步不够轻,他正想着,血歌奏响了警告的调子。“你有事找我商量吗,达文教头?”他向黑漆漆的林间喊道。
须臾,有人含混不清地咒骂了一句。片刻过后,船工达文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腰间佩剑,一手紧握剑柄。维林见他上唇汗水闪亮,开口时声音却平静如常。“我看见您走来走去,还是没有带武器,大人。”
维林没有理会他的话:“你是不是早就预演过这一刻?”
达文镇定的神情似有动摇。“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打算告诉我,你父亲是个好人。我杀了他,也毁掉了你母亲的生活。对了,她还好吗?”
达文的嘴唇抖动着,强忍住咆哮的冲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维林感觉到,对方决定不再伪装了。“对你的仇恨让她受尽煎熬,直到死去,”船工终于开口,“我十二岁的时候,她投海了。”
他心里一沉,那时的记忆闪回脑海。瓢泼而下的冰冷雨水,染血的沙地,还有一个垂死之人的低语,“我的妻子……”
“我不知道这事,”他对达文说,“我很遗憾……”
“我不是来要你道歉的!”年轻人咆哮着,逼近了一步。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维林问,“用我的血洗刷掉所有的悲伤?让痛苦的生活重新变好?你真以为能够遂了那些心愿,而不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来讨个公道……”达文慢慢逼近,同时按住剑鞘,准备拔剑。听见维林大笑一声,他停止了动作。
“公道?”维林收敛笑意,“有一次,我找到一个诡计多端的老头子,为的也是讨个公道。他给了我公道,而我付出的回报是我的灵魂。我那样做是为了你和你母亲。艾林没告诉你们吗?”
“母亲说他撒谎。”达文的语气有点不大确定,但吼起来仍是那么凶狠,与此同时,警告的调子越升越高。多少年的仇恨,仅凭几句话是不可能化解的。
“艾林希望用谎言熄灭她的怒火,”达文接着说,“改变我的志向,而我的要求是公平合理的。”
“那你现在就应该杀了我,了结这件事。”维林摊开双手,“既然你的要求是公平合理的。”
“你的剑呢?”达文问,“去拿剑来,我们再决斗。”
“我的剑不是用来对付你这种人的。”
“去你妈的!拿你的——”
林间传来轻微的脆响,恰似树枝折断的声音。
维林突然冲向达文,搂住他的腰,两人翻滚倒地,此时他的剑刚刚拔出一半。在他们头上一英尺处,似有一物呼啸而过。
达文扑腾着,双脚乱蹬,维林迅速滚开。林间又传来几声脆响。“往右边滚!”他朝船工喊着,自己往左边滚去,转眼间,至少有十支箭扎进了他们周围的泥土。
“怎么回事?”达文茫然无措,企图站起身来。
“趴下!”维林嘶声命令道,“我们遭到袭击了。”
又一声脆响,达文立刻趴下,箭矢在昏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黑线。
不是他,维林盯着空无一人的树林,这才明白。歌声的警告并不是针对他的。
“快跑回营地,”维林对达文说着,解下了斗篷,“去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