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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道上铺满了尸体,黑压压的一片,令瑞瓦回想起村民们每年围捕麻雀后的场景,谷仓旁的田地里全是死麻雀。梯子也在尸体堆里,没有一个人靠近到二十码之内。她数了数,大约死了四百人,统统丧命于安提什大人指挥的强弓利箭,就在倭拉先头部队抵达的第二日。之后,他们未再直接发起进攻,只是闷头修建防御工事,在周围的村庄巡逻。
“他们在等。”伯父说。他坐在藏书室的壁炉旁,膝上搭了一条厚毯子,蓝瓶子和红花放在伸手可及之处。“他们有什么不能等的?反正我们无处可逃。”
正如哈宁兄弟预料的一样,他的身体每况愈下,面颊越发凹陷,肤色日益苍白,透过包裹手背的皮肤,依稀可见骨头和血管。但他的眼睛,瑞瓦心想,还是那么明亮。
迄今为止,她始终信守承诺,留在伯父身边。尽管第二天号角吹响时,她极其渴望爬上城墙,但还是克制住了,活像一只困守笼中的野猫,在庄园里四处游荡,直到轻松退敌的消息传来。不过伯父今日没有强求,因为倭拉人的大军兵临城下,他没有力气亲自察看军情。
“大人们。”瑞瓦走上守卫室顶部的城墙,问候安提什和阿伦提斯。两人向她和韦丽丝鞠躬致意。
“知道他们的人数吗?”韦丽丝问。
“我认为不知道为好,小姐。”安提什说,“众寡悬殊可能令人们丧失勇气,尤其是敌军不断来袭的时候。”
瑞瓦走到城垛前,观察倭拉大军。营地的帐篷密密麻麻,延伸至晨雾之中,远远望去,不像营地,倒像一座城池。至少有两千步兵正在横穿平原,西面的丘陵还有军队源源不断地开来。不过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是位于敌方防御工事后面的高大木架。
“那就是他们的攻城器吗?”她问。
“我们没见到什么攻城器,小姐。”阿伦提斯大人回答,“那是攻城塔,通过底部巨大的轮子向城墙推进。”
“我准备了火焰箭,”安提什说,“还有充足的油罐。”
“他们好像建了很多那玩意儿。”阿肯说。他现在喜欢和安提什一样穿短猎装,背挎自己的长弓和箭袋。
“那我们就有足够的靶子了,年轻的先生。”安提什对阿肯说。尽管这话很有底气,但瑞瓦听出他不甚乐观。他不是傻子,瑞瓦心想,恐怕这位弓手总兵谨慎估算过倭拉人的兵力。
“他们何时发起攻击?”她问。
“据我估计,就在攻城塔到位之时。”安提什回答,“我怀疑他们并不想延迟攻城。他们还要占领整个疆国,不希望太多兵力受此拖累,从而耽搁计划。”
她的目光又投向高大的木架,感觉就在刚才爬上守卫室的这当儿,攻城塔又有升高。她脱掉斗篷,露出一身轻型锁子甲——那是在几近搬空的庄园武器库里找到的——剑带扣于胸前,兵刃挎在背后,右肩上方露出剑柄,便于拔出,这是艾尔·索纳教的。她向阿肯一伸手,对方立刻递上那把榆木弓和满满一袋铁头箭。
“瑞瓦……”韦丽丝张开嘴。
“你该回到我伯父身边了。”瑞瓦对她说,“从现在起,我的职责在这里。”
韦丽丝望向倭拉大军,又看着她说:“你答应过他……”
“他会理解的。”瑞瓦看见韦丽丝抱着胳膊,强忍泪水。她走上前,握住参事小姐的手。“陪着他。等守住了城,我再回去。”
韦丽丝深吸一口气,抬起明亮的眼睛,强颜欢笑:“又是一个承诺?”
“这个承诺,我一定信守。”
韦丽丝紧紧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献上轻柔而温暖的一吻,然后转身走下楼梯,再也没有回头。
“大人们。”瑞瓦扭头对安提什和阿伦提斯说,“我希望再巡视一遍城墙。”
那天夜里,他们来了,或许是希望借着夜色的掩护赌一把,少挨些箭矢。若果真如此,那么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安提什准备了成捆的浸了沥青的柳条,从城墙上扔下去,用火焰箭点燃,熊熊大火照得四周一片亮堂,只见攻城塔正缓缓地通过堤道。每一座塔台后方都有长长的遮盖板,底下的倭拉人踩着某种听不见的节奏,用力推动攻城塔向前。安提什按兵不动,等到第一座攻城塔距离城门五十码之时,他一声令下,数十个陶罐抛了出去,砸碎在塔台前,紧接着一波火焰箭齐射而出,灯油迅即燃烧起来。
攻城塔又前进了几码,瑞瓦伸长脖子望向后方的遮盖板,可以看见无数条腿仍在整齐划一地用力蹬地。她拿起弓,搭上一支箭,拉开来,瞄准了。箭矢飞出,射向遮盖板后半部下方,几秒钟后,她满意地看见有人卧倒在地。那家伙抓着腿,痛苦地翻滚,随后的几支箭矢将他钉死在原地。周围的弓手立刻有样学样,攻城塔后方很快出现了一串伤兵,此时,火焰已经吞没了塔台的上半部。攻城塔停在二十码开外,听得见里面的人被烧得连声惨叫。塔台剧烈地晃动起来,犹如受伤的巨兽,里面的人纷纷逃窜,大多跑不出几码,就成了长弓下的冤魂。攻城塔死透了——大火吞噬了木架,上半部垮塌落地,四周火焰缭绕。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
“晚些再庆祝!”安提什大喊着,指向另一座攻城塔,它正努力绕开熊熊燃烧的兄弟,“给那家伙上油罐。”
第二座塔台的命运不比之前的强,没抵达城墙就烧垮了,全队士兵尽殁于箭雨之下。瑞瓦看见有几个人为躲避铁头箭跳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