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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应该打得到,”哈文站在船舷边说,“第一击的光荣请赐予我,陛下。”
“准了,大人。”
他咧嘴一笑,拍着手走过去。一根弩箭直接射中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锁子甲。他踉跄了几步,扬起眉毛,瞪着那枚戳出胸膛的箭头,露出古怪的笑容,然后趴在了甲板上。
“哈文!”奥瑞娜匆忙跑过去扶起他,不断拍打他的脸,绝望地哀求道,“亲爱的,快醒醒,亲爱的,快醒醒……”
“这帮混蛋!”伊尔提斯点燃炮弹,踢开分离杆,然后跑到围栏前,冲着火球的尾迹怒吼:“你们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吗?”
莱娜走到奥瑞娜身边蹲下,女官把哈文的头搁在自己的膝上,仍轻声哀求:“快醒醒……”
莱娜看着匪徒失神的双眼,咧嘴而露的牙齿,凝固在脸上的古怪笑容。他很可能是我们当中唯一笑着死去的。
她走到伊尔提斯身边,望着上百颗火球射向倭拉战船,活像倒着燃放的焰火。“请原谅,我不该说脏话,陛下。”御前护卫低声说道。
莱娜挽住他粗壮的胳膊,抱紧他结实的肌肉,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火焰在麇集的战船中蹿得很快,一根高高的烟柱冲天而起,惨叫声响彻海面。不久,有人扑腾着游出了浓烟,百余个倭拉人无处可逃,竟然指望敌人救命,结果纷纷死于箭下。
我知道你在。莱娜的目光在波涛之中搜索。你还要向谁寻仇?
忽然一声巨响,鲨鱼跃出倭拉战船所在的那片火海,碎木残帆四处飞溅。它腾空而起,翻身扭动,尾巴向上一甩,然后潜进残骸遍布的海水,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
不知怎的,莱娜知道此生再也见不到它了。
黎明时分,他们为死者举行海葬。梅迪尼安人默然静立,哀悼他们死去的同胞,目送二十多具用帆布包裹的遗体沉入波涛之中。在把遗体抬到船舷边之前,船员们可以从堆在他们脚边的物件里选择一样。钱币和值钱的玩意儿已经被贝洛拉斯拿走,到时候交还给死者的家人,剩余的只是纪念物:一枚骰子,一颗作为护身符的斗智棋棋子,一把趁手的小刀。唯一的致辞是念出死者的名字,海盾每念一个,他的大副就在花名册里划掉一个。
船上的木工为哈文制作了一条式样简单的筏子,把他的遗体放在浸透沥青的绳子和破布上,莱娜赐给他的那把剑则塞在他交叠的胳膊底下。本顿和伊尔提斯把他送到了海上,依照女王的要求,前宗会兄弟念起了悼词。奥瑞娜站在莱娜和米欧尔当中,双手与两人紧握,不住地颤抖。她的脸颊干干的,似乎眼泪已经流光。
“我们在此见证这具躯壳的终结,它曾负载此人历经一生。”伊尔提斯说,“我们知道,有些疆国人想起他的时候,谈不上亲切,更别提敬重。但他是我们患难之时的战友和伙伴,而且从未有负于我们。他虽然曾是匪徒,但死时贵为疆国之剑,深受他的爱人、朋友和女王的尊敬。我们在此感谢他的善举和勇敢,原谅他一时的软弱。此刻,他已与逝者一道,他的魂魄与逝者为伍,指引生者为信仰事功。”
他松开牵着筏子的绳索,任由海浪将其带走。本顿拿起弓,搭上一支点火的箭矢射过去,筏子立刻变成广袤海洋上的一团火,向远方漂去,渐渐地消失在视野中。
夜晚降临,海盾又在司盖尔瓦旁边找到了她。风雨过后,夜空晴朗澄澈,繁星无数,空气凉爽,令她通体舒坦。
“陛下还欠我一个答案。”埃尔-奈斯特靠在船首像的胳臂上说,“您真正的用意。”
她点点头,依然专注地望着天空:“我小时候希望数清天上的星星,结果发现非常困难,于是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找到王宫的一扇天窗,数清窗框里可见的星星,只要知道天空有多少块,与之相乘,就可以算出结果。”
“那您算出来了吗?”
莱娜轻笑一声:“数目太多,难以表述。但有趣的不在这里。你要知道,我时常校准星星的数目——这是优秀的学者绝不会忽视的——发现窗框里的星星增减不定。整整一年后,数字才恢复原样,但还是多了两颗星星。那是两颗遥远的太阳,一年前还不在那里。”
“您得到了什么启发?”
“既然天上的星星都在变动,那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永恒并不存在,万事万物每时每刻都在变动。”莱娜移开视线,与他四目相对,“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大人。没有哪条航线设定好了就不能改变。”
他苦笑道:“您要我们改变航线。”
“是的。”
“我可以问问要改到哪个方向吗?”
“我知道在这个时节,海船可以驶进冷铁河,一路前往埃尔托城。”
“那里被包围了,急需援救。”
“正是。”
“您命令我们这样做,是要我们报恩吗?”
“我们已经两清。我父亲破坏了局面,我将其还原。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战略方案。你要知道,倭拉人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这不过是大战之中的一役,除非他们彻底毁灭,否则战火断无熄灭的可能。而他们的毁灭要从埃尔托城开始。”
他靠近了,表情诚恳,没有一丝笑意。“我倒有个相反的提议,陛下。”他冲着西边点点头,“我们有最好的船,一帮忠诚的船员,还有任我们逍遥的大海。我听说,商贾国王们的舰队非常庞大。”
莱娜笑了,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