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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不甚熟悉,时常忘记使用敬语,不过莱娜没有一点儿受到冒犯的感觉。
“据我所知,你伯父算得上专家。”她说,“我记得他只用拿起酒杯闻一闻,就能说出是哪年装的瓶,产自哪座葡萄园,甚至种植葡萄的山坡朝向。”
“他是酒鬼。但他是我伯父,我非常想念他。”
“尤其是今晚,我想。”
瑞瓦哈哈一笑。“我……以前不这样。”她懊恼地皱起眉头,又说:“呃,陛下。抱歉。”
莱娜只是微微一笑,回头望向宴会。现场无人喧闹,宾客们轻声交谈,他们目睹了太多惨状,或失去了兄弟朋友,战争的阴影尚未散尽。不过,酒水消耗得很快,尤以诺塔·艾尔·森达尔为甚,他坐在庄园的台阶上,搭着凯涅斯兄弟的肩膀,手舞足蹈,滔滔不绝,杯中的酒晃来荡去。“漂亮得很,兄弟。视野开阔,海景迷人,还有——”他朝领军将军使了个眼色,“每天晚上都有漂亮女人陪睡,夜夜笙歌啊,兄弟!你却还待在宗会里。”
“那人好讨厌,”瑞瓦小姐说,“没醉的时候也是。”
“作为死人,他确实太多话了。”莱娜回答。她望向那些宾客,注意到有重要的人缺席。宴会开始一个钟头后,他便以疲累为由——这是毫无疑问的——回了军营。达瑞娜小姐随他一同离开,莱娜这才发现该嫉妒的根本不是女总督。
“维林大人怎么了?”她问。
瑞瓦小姐显然不愿回答,完美无瑕的面庞略显紧张。“他救了我们。”
“我知道。可事实非常明显,他拯救我们的方式给他造成了影响。小姐,请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瑞瓦轻轻吁出一口气,嘴角微微抽动,挑起了不愉快的记忆。“他带领森林来客进城,杀了倭拉人。没过多久,倭拉人全部死光了。圣父啊,真希望围城的时候他们也在。战斗结束的时候,我找到了他。他……在流血,好多血。我们说着话,他突然倒在地上。看样子……”她声音渐弱,抬头迎着莱娜的目光,“好像死了。然后达瑞娜小姐来了。她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虽然两眼闭着,可一步不错地走到了他身边。她的皮肤非常苍白……她突然倒在他身上,我以为他俩都死了。我拼命地祈祷,陛下。我尖叫着向圣父祈祷,因为这样太不公平了。然后……”她抱紧胳膊,打了个寒战。“然后他俩都活过来了。”
“还有别人看到这一幕吗?”
“只有森林人。看得出来,他们很不喜欢。”
“目前,此事最好只有我们知道。”
“听您吩咐,陛下。”
莱娜拍拍她的胳膊,两人走回庄园。“您是说真的吗?”瑞瓦问,“烧掉他们的城市?”
莱娜站住了,点头道:“一字不假。”
“在经历这一切之前,我曾经非常确信,我走的是正道。我当时肩负任务,是世界之父亲自交付的神圣使命。如今……”年轻的女总督双眉紧蹙,神色惊惶,忽然苍老了许多,“我在……在这儿做过一些事。我是为了保卫埃尔托……我做的时候,自以为秉持了公平和正义,如今我不知道了。我怀疑,我错把愤怒当做公平,错把谋杀当做正义。”
“在战争之中,它们本来就是一回事,小姐。”她回身握住瑞瓦的手,“我也做过一些事。哪怕再做一次,我也无怨无悔。”
“我想去散散步,大人们。”稍晚,她对本顿和伊尔提斯说,“去看看新的军队。”
伊尔提斯一如既往地迅速鞠躬,本顿正忙着憋住哈欠。“感觉太晚了吗,大人?”她问道。
“抱歉,陛下。”他挺起胸膛,结结巴巴地说,“我听候您的……”
莱娜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去睡吧,本顿。”
和其他宾客一样,奥瑞娜也很欣赏前封地领主藏酒的品位。“我们也去,陛下,”她含混地说,双眼有几分迷离,“我喜欢当兵的。”
“我带她去睡觉,陛下。”米欧尔说着牵起女官的手,拉进庄园里,任凭她哀声抱怨:“我想看看那些当兵的。”
“她服丧的时间还没多久。”伊尔提斯目送她们走开,沉声说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式悼念过去,大人。可以走了吗?”
“我认为有些事必须告诉您,陛下。”等走过了堤道,大汉说,“和艾尔·索纳大人有关。”
“是吗?什么事?”
“我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其实是两次。一次在尼莱什城,当时他给了我这个——”他摸了摸畸形的鼻子,“一次是几个月前,我……”
莱娜站住了,扬起眉毛等他说完。
“我企图杀他,”御前护卫接着说,“用一把十字弩。”
她的笑声回荡在河面,伊尔提斯无言地静立不动。“所以你进了地牢,认识了费明。”她说。
“仅此一次判断失误。我向您保证,绝不再犯。我过去毫不动摇地坚守信仰。如今……我忠心已改。”
“但愿如此。”他们接着沿河岸走去,芦苇荡里还漂浮着肿胀的尸体,散发出腐败的恶臭。暴雨过后,天气冷得反常,她走路时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尸体周围的河面结了一层薄冰。
“夏天结冰。”她凑近了观察,“尽管是晚夏,还是很奇怪。”
“从没见过,陛下。”伊尔提斯附和道,他弯下腰,想要看清楚,“我这辈子——”
箭矢射中他的肩膀,他大叫一声,翻倒在地。战争造就的本能催促莱娜迅速趴下,第二支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