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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间,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大人?”
阿达尔的声音唤回了维林的思绪,北疆戍卫军司令策马行至身边,眯着眼睛观察他的气色。“我的手下在北边两英里处发现了一些掉队的士兵,”阿达尔说,“好多天没进食,已经奄奄一息了。估计那支军队也好不到哪里去。”
维林略一颔首,扭头避开对方的目光,望向西边——按照他今早的命令,俄尔赫人纵马疾驰,执行迂回包抄的作战计划。当平原人翻过山丘,消失在视野里,他体味到一瞬间的茫然无措,那种挫败夹杂沮丧的熟悉滋味日渐强烈。如今没有歌声跟随俄尔赫人,当然,早在莱娜的身体得以痊愈如常、精神是否康健仍然存疑之时,他就失去了歌声的指引。在奥文执行女王的命令、吊死倭拉战俘之时,也没有歌声出现;此时此刻,更是不见踪影。他回过头,命令阿达尔带人去东边。
阿达尔二话没说,掉转马头跑远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但他不敢确定,甚至有隐隐的担忧。不知道经过埃尔托之战,这位戍卫军老兵的敌意是否有所消除,毕竟他对守塔大臣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尊敬。可惜,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可以轻易察觉,如今却变成难解的谜团。缺乏天赋的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吗?
他回想起歌声沉寂的那几年,是他拒绝聆听,于是失去了指引。当时战乱频仍,举目茫然,自是格外艰难。如今境况更是糟糕,那种透彻骨髓的寒冷源自盟友的地界,却在人世间也挥之不去,而脚下道路无数,尽皆黑暗难行。当然,还有盟友所说的话,从往生世界而来,至今纠缠不休。
你我之间,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诺塔策马来到身边,雪舞一如既往,在前头蹦蹦跳跳,无比期待即将到来的杀戮。
“你应该留在军团。”维林对他说。
“达文管理得不错,”兄弟回答,“老实说,要是你去求女王提拔他,接替我的职位,我感激不尽——无休止的仇恨和杀戮,我实在无法忍耐太久。”
“他们需要治军严厉、手腕铁血的统帅。”
诺塔扬起眉毛。“女王也是这个意思吗,兄弟?果真如此,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维林并未回答。那天在埃尔托看见小船载着莱娜过河,他欣喜万分;等女王登岸,他如释重负。歌声的缺位带给他实实在在的痛楚,面带烧伤却依旧光彩照人的莱娜犹如一剂解药、一颗定心丸。我岂能抱有她已经死去的想法?他这样想着,跪下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士兵们在行军途中对女王的爱戴越发炽烈,歌声的缺位也越发刺激维林的神经。她带来了很多问题,本人却只字不提。多年前他在王宫走廊遇见的那个女孩与今天的女王判若两人,恣意生长的野心已变为某种与从前迥异、更为可怕的东西。她当初追求的是权力,如今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我的族人见过我们那位兄弟了。”诺塔说。他总是这样称呼奈因角的天赋者,仿佛他们自成一个族群。“依照女王的要求。毫无疑问,他们拒绝了他。”诺塔顿了顿,“在他揭露了那个小秘密之后,你找他谈过吗?”
维林摇摇头,极不情愿再谈下去。这件事惹出来的麻烦,甚至比女王的还要棘手。
“管它什么第七宗,”诺塔接着说,“管它什么信仰。他终究是我们的兄弟。”
他一向知道很多事,维林心想。却不怎么说出来。本来可以很有用,或许能救不少人命,包括弗伦提斯……还有米凯尔。
“我去找他谈。”他向诺塔保证。我们确实有不少事情要谈。
“你今天没打算干什么……蠢事吧?”诺塔问。
“蠢事?”
“是啊,兄弟。”诺塔严肃地说,“比如孤身一人冲进敌阵。随他们怎么编写歌谣,反正这种行为是傻透了。相信你也记得,我们还有家要回。宗会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有别的事情值得我们活下去,有人值得我们守护。”
一席话语重心长,维林当然清楚他的意思。行军路上,达瑞娜大部分时间陪在他身边,除了今天——她耗尽心力寻到猎物后,维林要求她去休息。奇怪的是,两人朝夕相处,却极少交谈,对话成了多余的事。他知道达瑞娜能感觉到自己没了歌声,也担心这会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但事实上他俩的相处比过去更加轻松自在,理由不难猜到:两个灵魂曾于往生世界相会,所谓生死与共也不过如此了。
虽说心存不安,维林仍然感激她的陪伴,只有她在身边,寒冷才稍有缓解。此时此刻,它又闹腾起来,一阵剧痛随之爆发,这种情况常常在他长时间骑马或是专心处理事务的时候出现。
“我不干蠢事,兄弟,”他对诺塔说,顺手拉紧胸前的斗篷,“说到做到。”
他的坐骑曾经属于一名北疆戍卫军士兵,与大多数在北疆饲养的马儿一样,拥有俄尔赫战马的血统:高大,迅捷,不上战场时性子温顺。阿达尔队长说它的前主人讲究实用,极少感情用事,称呼这头畜生只用一个“马”字,维林暂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名字。午后,当他们接近山顶时,他感觉到马儿忽然紧张起来,鼻孔扩张,尽管随风飘来的气味对维林来说太淡了,但也足以分辨:那是很多人身上的汗味,对方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
抵达山顶后,他看到了敌人。两边的尼塞尔骑兵呈扇形散开,重整队列,摆出冲锋的阵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