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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塞尔骑兵的装甲较轻,驯养的战马注重速度而非负重,骑手们大多手持七英尺长枪。他们注视着倭拉人,神色肃穆,不见一丝一毫的仁慈或恐惧。敌人在沃恩克雷犯下的暴行很快传遍军中,再者,他们在前往埃尔托城途中已经看够了凄惨的景象。
倭拉人摆出方方正正的阵形,左翼却参差不齐,松松垮垮,维林据此判断他们是自由剑士;右翼队形紧密,面无表情的瓦利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迂回的俄尔赫人已经切断了他们后撤的路线,各支战队在平地上集合,缓慢地向前逼近。在东边,他看到北疆戍卫军抵达了指定地点,奥文的骑卫队则在西侧待命,敌人无路可逃。
“请您下令,大人。”尼塞尔骑兵的光头指挥官向他请示。此人瘦小精干,是当地典型的兵痞子模样,那一身新鲜的伤疤无疑是在埃尔托的收获。他握持枪柄的手反复张开又捏紧,其余骑兵和他一样跃跃欲试,恨不能即刻杀敌。
“等俄尔赫人行动。”维林说。他伸手从背后拔出长剑,奇怪的是,握住剑柄的感觉毫无舒适可言。以前的那种手感,仿佛抓的是有生命的活物,如今只是一截铁条和半根木头,而且比记忆中沉重。
一阵熟悉的“嗖嗖”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见倭拉人头上乌云盖顶,竟是一片冲破云霄的箭雨,俄尔赫人正全速冲过平地,一时间万马奔腾,气贯长虹。维林举起长剑,尼塞尔号手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在他挥剑下劈的同时,俄尔赫人的箭雨扎进了敌阵之中。他一夹马腹,骑手们蜂拥而动,马蹄踏响,似滚滚惊雷。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头晕目眩,战马狂躁的嘶鸣瞬间淹没在刺耳的怒吼、铁与血的碰撞声中。他紧紧抓住鞍桥,感到有硬物擦过背后的锁子甲。混乱之中,一个倭拉人向他冲来,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手里的短剑却是既狠又准。维林松开鞍桥,狼狈落地,顺势滚向倭拉人,撞飞了对方。维林刚刚跪坐起身,又抬剑挡开一个自由剑士的突刺,此人体格健壮,光看年纪就是老兵,而且轻松闪开了维林砍向他腿部的一剑——出手动作之慢,维林自己都大吃一惊。自由剑士手腕翻转,凌空劈向维林,正好击中剑柄,震得长剑脱手飞出。
他瞪着空空的手掌,内心却异常平静而超脱,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回响。我的剑脱手了。
自由剑士踏步上前,剑锋回撤,然后猛地刺向维林的咽喉。然而剑士的身体忽然优雅地一扭,鲜血从断掉一半的脖子里喷出。诺塔勒马立在几英尺开外,雪舞跟在后头,爪子和牙齿上已是血迹斑斑。
维林站起来,估摸着周围的战况。他们这次冲锋几乎杀进了倭拉军队的中心地带,四面八方激战正酣,尼塞尔人枪花点点,奥文的骑卫剑舞如风。西边又有一阵箭雨落下,看来俄尔赫人遇到了一股誓死顽抗的瓦利泰。
不远处响起了奥文大人的喊杀声,维林见他集合兵力,以置生死于不顾的气势,冲向一大群自由剑士。一声响亮的嘶鸣传来,他发现自己那匹无人驾驭的战马撞进敌阵,高扬前蹄,疯狂践踏,龇牙咧嘴地嘶叫。奥文带兵击溃了倭拉人,尼塞尔人趁机杀进去乱砍。
“不干蠢事?”诺塔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目光中满是责备的意味。
维林低头看着空空的手掌,五指蜷起的同时,寒冷再次来袭。这时,有什么东西蹭了蹭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战马。这头畜生一边大打响鼻,一边摇头晃脑,鼻子上赫然有一道新鲜的刀伤。“刀疤,”维林说着,抚摸它的鼻子,“你就叫刀疤。”
“别动。”达瑞娜告诫他。涂在背部的药膏疼得他火烧火燎。方才他滚落马背,导致从臀部到肩膀出现大片瘀青,更难受的是,在返回沃恩克雷的途中始终折磨他的那句话。我的剑脱手了。
“你还嫌传奇故事不够多吗?”达瑞娜边说边给他上药,指头用力地打着圈,“难道每次打仗都要亲自冲锋?现在倒好,还有一匹中了黑巫术的马。”
“哪有。”他呻吟着回答,最后松了口气,因为达瑞娜终于站起身,走向装满各种瓶瓶罐罐的小药箱。“我新收的坐骑应该只是喜欢打仗。”
他所在的地窖属于沃恩克雷仅存的一座建筑,原是海港管理者的私宅。因为宅子建在防波堤的底层,而且完全用花岗岩堆砌,牢固的程度堪比要塞。女王及随从住在上面的楼层,军队则在废墟中扎营,兵力仍在增加,附近的村庄有不少人闻风而至。
“主人也一样。”达瑞娜咕哝道,他心里有些忐忑。自从埃尔托之战过后,这是他俩第一次闹得不愉快,他不由得担心两人之间的纽带并非想象的那么稳固。战斗结束得很快,胜负早有定数,不过一刻钟的工夫,等瓦利泰死光了,倭拉人便也不再顽抗。幸存的自由剑士们四散奔逃,很快被俄尔赫人追杀殆尽,同时尼塞尔人也结果了伤者,正忙着实践他们的古老传统——洗劫尸体,饱其私囊。出乎意料的是,维林巡视战场之时,士兵们纷纷举起长枪,神色肃然地鞠躬致意。他们视而不见吗?他心想。宁可相信他只是骑着中了黑巫术的马,逞匹夫之勇,也不愿意接受他既愚蠢又无能的事实——不仅坐不稳马鞍,连剑也脱了手。
“我今天差点死了。”他若有所思地说,语气平淡。达瑞娜并未回头,身子却僵住了。“你知道我没了歌声。”他接着说,“你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