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说,“我想和你谈谈。”
夜幕渐渐降临,他们沿着防波堤向前行去,月亮露出大半个身子,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凯涅斯一路无话,只等他开口——他可能会说什么。
“米凯尔。”当两人走到防波堤的尽头,维林打破沉默。晚潮早已携海水退去,徒留堤坝矗立,劲风鼓吹,脚底不见波涛,尤感高处不胜寒。凯涅斯并不作声,他便端详起兄弟的脸来,看到了意料之中的表情。愧疚。
“我去北疆之前,格瑞林宗老信誓旦旦地说,他与此事毫无瓜葛。”维林接着说,“他把责任推给了哈力克兄弟,此人也确实承认自己牵涉其中,尽管干的不是最肮脏的勾当。对于这个故事,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兄弟?”
凯涅斯面不改色,淡淡地回答:“本宗宗老指示我保护你。我按照指示做了。”
“杀死米凯尔的人提到了另一个人,我认为他们当晚在森林里见过面,而且是他们特别害怕的人。”
“他们当时在等哈力克认识的一个兄弟,两人是同谋。我找到了他,杀了他,取而代之。刺客是诺塔父亲雇的,杀掉怕是不容易,于是我给他们指了错误的方向,我本来以为那边不会有我们的兄弟。可惜米凯尔的行动太慢了,而且经常迷路。”
维林扭头望向海面。起风了,暗淡的月光下,浪尖银白如雪。远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很快又有好几个。“我们的舰船大臣说话算话。”他说道。
凯涅斯看了一眼愈来愈近的战船。“这场战争带来了好些古怪的同盟。”
“也揭露了不少秘密。”
“你找到我们的那天……我不该说那些话。我们死了太多人,且死得毫无预兆。看样子是逝者抛弃了我们,而你背叛信仰,是他们这样做的原因。这种想法非常愚蠢,兄弟。”
“兄弟。”维林轻声复述,“多年以来,我们一直这样称呼彼此,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把对方当做兄弟。我们隐瞒了太多的事,撒了太多的谎。第一天去地库里,格瑞林拍了拍你的肩膀,把你吓成那样,我以为你害怕他故事里的老鼠,其实他是在问候你。你不是第六宗的人,你一直听命于你的宗老。”
“我们就是这样坚持下来的,暗中为信仰效力,一直到现在。格瑞林宗老不在了,重建宗会的重任压在我身上。如果有你的帮助,我会轻松许多。”
“北疆的天赋者不愿意加入你的宗会。卡拉和马肯连信徒也不是,至于洛坎,我怀疑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相信。”
“跟你很像,兄弟。”凯涅斯说话声很轻,但维林听出了言下之意。
“我没有失去信仰,”他对凯涅斯说,“只是在真相面前,它枯萎了,凋零了。”
“那么你所谓的‘伟大的真相’可以帮我们打赢战争吗,兄弟?看看你周围有多少人受苦受难,你所谓的真相能够支撑他们度过未来的年年月月吗?”
“你的天赋可以吗?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能力,既然我要统率军队,了解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凯涅斯没有说话,神色专注地端详着他,双眼一眨不眨。维林摸向腰带处的猎刀,握住刀柄,随时准备拔出来,刺进兄弟的眼珠……他缓缓地呼气,松开刀柄,却发现那只手颤抖不止。
“现在你知道了,兄弟。”凯涅斯说完,转身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