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裆里了。
“我非要他教我,”他对二十七号说,“行军路上,我们夜夜练武。我有了点进步,自信心膨胀,以为有希望在即将遭遇的战斗中活下来,甚至有机会大展身手。麦西乌斯下令冲锋的刹那,我知道自己想错了。我瞬间意识到,我不是战士,不是复仇者,只是一个吓破了胆的、屁滚尿流的小孩子。我放声尖叫,大概在别人听来是战号吧,其实只是因为恐惧。当我们冲向大门,他们手挽着手,高声向神灵祈祷,企图用肉身铸成一道墙。我们很快撞了上去,我一下子被震飞了。我想爬起来,结果太多尸体把我压在底下,我大声呼救,却没人拉我一把,然后有一样坚硬的东西打到了我的脑袋。”
他记得那位亲切的姐妹无微不至地照料自己,后来以发表异端邪说和叛国罪被投进黑牢,其实是因为她反战。他想起回家那天,父亲如释重负,只说了一句:“未经我允许,你不准再擅自离家。”他顺从地点头答应,交出林登的剑,回了房间,足有大半年不曾踏出一步。
“我一向胆小,”他说,“随着我涉世日深,我发现人活一辈子,胆小是最明智的选项,几无例外。在玛贝里斯,我旁观城中大火,又目睹父亲吊死了足足一百人,因为火是他们放的。守城战期间,我寸步不离父亲,甚至在他带兵封堵缺口的时候也没走。那次我烂醉如泥,没有拉在裤裆里。城墙倒塌之时,他跑了,我跟着跑。达纳尔也在场,奇怪得很,他和我们一样害怕。我记得他被迫杀死自己的手下,才挤上那艘救命的船。启航后,我看到他的脸色,便知道他和我一样胆小。”
他扭头望向二十七号,招手示意对方靠近,然后轻声说:“我需要你记住几句话。”
他很快就说完了,不经酝酿,脱口而出。接着,他命令二十七号复述一遍,奴隶照做了,把艾卢修斯的嗓音模仿得惟妙惟肖。我说话有这么做作吗?他心想。奴隶说完,又恢复沉默。
“很好,”他又仔细地指示奴隶,刚才的话要在何时向何人复述。“我去休息了,”他对二十七号说,“麻烦你在第八声钟响的时候叫醒我。”
他深感欣慰地看到达纳尔骑着马出现在码头,所剩无几的骑士们徒步簇拥在周围。封地领主向来喜欢鹤立鸡群的优越感,出宫必定骑马。梅维克带了一整营的自由剑士,在码头上列队迎候即将到来的大人物。此时,远处的海平面已经出现了一艘巨型战舰的影子。艾卢修斯从父亲嘴里得知,倭拉人的补给航线近来频频遇袭,无疑是梅迪尼安人所为,和平年代劫掠商船自是家常便饭,战争时期还有发财致富的机会,他们当然不愿放过。不过,面对这般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海盗们不敢妄动,也在情理之中。
整个上午,艾卢修斯都在期待爆发骚乱,比如莱娜的军队出现在南边的平原上,聚集在码头的士兵匆忙奔向他父亲精心布置的防线。然而,警钟不鸣,号角不响,清晨的码头悄无声息,城外的大地安稳如常。
如果能来,她一定会来,他心知肚明。即便只是为了吊死我。自从战幕拉开,艾卢修斯就尽量对莱娜避而不见,他害怕被她锐利的目光审视,两人见面的场合仅限于偶尔举办的宫廷集会。还有几次,莱娜派人请他出席午宴,但他从未应允,也是担心被看穿。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莱娜。
事情要追溯到他从玛贝里斯回国的那天,莱娜来到码头,迎接那群雄风不再的残兵败将。她的笑容再完美不过——哀伤中充满鼓舞人心的力量,却又不带一丝一毫的嫌弃和责难。但艾卢修斯发现还有一种情绪在她脸上掠过,当时正好有一名断了腿的禁卫军士兵被搀扶下船,莱娜看到了。是愧疚。
不久,当他发现未来的国王平安回国,维林被阿尔比兰人俘虏时,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在王宫里见到了麦西乌斯,眸子全无神采,胡须也掩盖不住脸颊的瘦削,新王加冕之时,满朝臣民俯首参拜……莱娜脸上又流露出他在码头见过的表情。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至今没有想通,为何梅迪尼安人那么快就找到了他。整日花天酒地,偶尔挥毫作诗,足以描述他从玛贝里斯回来后那两年的生活。而且借着酒劲,他作诗常常不甚讲究用词,偶有离经叛道的惊人之语。一天晚上,他去了那家最常光顾的酒馆,因为退伍老兵在那儿可以免费喝一杯酒,对酒馆而言不算多大开销,毕竟退伍老兵的人数有限。有个船员模样的人坐到他身边,看装束是梅迪尼安人,言行举止粗俗不堪,显然缺乏教养。他请艾卢修斯喝酒,自称久仰大作,无奈目不识丁,然后问了不少有关战争的问题。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酒买得少了,问题却多了,第三天也一样。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艾卢修斯发觉他的谈吐不似之前那般粗俗,而且有打探消息之嫌,尤其是关于国王和妹妹的事情。
“他们是叛徒!”艾卢修斯嚷道,吓得对方赶紧打手势,要他轻点声。“一家子叛徒!”他喝得烂醉如泥,已经口不择言,“雅努斯派我哥哥去马蒂舍森林送死,要我父亲白白杀了几千人,还把我朋友扔在阿尔比兰不管。这事儿全怪她,不是雅努斯的错。是她干的!”
梅迪尼安人缓缓地点头。“这我们知道,”他说,“但我们想知道更多情况。”
他们提出给钱,艾卢修斯拒绝了,令他自豪的是,当时他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