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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了本来的身份。维持庞大的奴隶资源必须有两大要素:强大的组织和极度的残酷。我常想,正是这样的特征,引起了盟友的兴趣——毕竟,盟友选中我们必然有其原因。”
“你知道他是何时现身的吗?”
“我不知道盟友是男是女,连它是不是人也无法断定。我母亲曾说,有一段时期,大约在四百年前,帝国达到空前的统一。与阿尔比兰爆发战争并不新鲜,但当时的规模之大,战况之激烈,实属前所未有,以前相持数月即告结束,后来则以年计,然而胜利依旧遥不可及。结果,阿尔比兰厌倦了帝国的频繁骚扰,终于转守为攻,仅仅几个月就推到了南部省份。乱世出英雄,来自南方城市米尔泰斯的一位年轻将军声名鹊起,因为他有一个革命性的想法,而且可以付诸实践:既然我们的奴隶可以建造城市、耕种田地,为何不能参战呢?于是,利用他发现和掌握的知识,我们创造了瓦利泰和柯利泰。对奴隶战士的妙用,辅以天才的战术,这位帝国将军挫败阿尔比兰的进攻,赢得了不朽的功名。帝国上下,无不称颂他的英明伟大,纷纷为他竖起雕像,我们最优秀的学者则撰写史诗,记录他辉煌的一生。”
佛奈娜顿了顿,嘴角上挑,露出讽刺的笑容,眼里却充满悲伤,我从未见过这种表情。“但他的一生并不寻常。年轻的将军永远年轻。当他身边的将士逐渐衰老死去,他还是青春依旧。”
“他是第一个。”我说。
“正是。第一个有幸与盟友交流的倭拉人,或者按我的推测,第一个被盟友派出的仆从所引诱的人。而且他的贡献不只是如何束缚奴隶,让他们完全服从主人的命令,不惜一切地战斗和牺牲。不,他还有一样最为重大的贡献——他指引议会参透了永生的奥秘,当然,他是奉盟友的命令。后来,他们全都自愿变成它的仆从。将军成为盟友在议会的代言人,起初态度并不强横,每每循循善诱,暗示帝国负有伟大的使命。但是,一年年过去,将军的言行越来越古怪。
“我母亲说自己见过他一次,是在一场为他举办的宴会上。你或许可以想象,我的家族富甲一方,远在帝国早期,就拥有议会里的一席之地。我问母亲他是什么样子,她笑了。‘疯得没救了,’她说,‘不过我听说他女儿更疯。’”
“他女儿?”我问。
佛奈娜拉起羊毛披巾,裹紧肩膀,眼里的悲伤化为恐惧。“是的,他有一个女儿。我见过她。见一次面就够我受的了。”
“他们和你一样吗?将军和他的女儿还活着吗?”
“数百年间,将军的疯狂与日俱增,战胜阿尔比兰的渴望变成一个疯子的执念,结果导致了惨烈的溃败。当时议会的全体成员已受到永生的眷顾,盟友的其他爪牙建议他们说,将军辉煌的一生应该画上句号了,于是议会派出最厉害的刺客实现了这一愿望。不过,如果女王所言属实,那位女刺客或许已经和麦西乌斯王一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将军的女儿?她杀了自己的父亲?”
“她在世界各地杀人无数,大人。幸运的话,她不会再折磨我们了。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运气绝对是稀罕玩意儿。”
“你母亲还健在吗?她是不是也受到了盟友的眷顾?”
她摇摇头,抬眼与我对视,笑容无比温柔。“不。她慢慢地老去,最后离开了人世,不管我怎么恳求,她也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进永生不死的新时代。只有她知道那种交易的真相,但没人听她解释。她知道是什么吸引了盟友,或许可以换句话说,是什么造就了它。”
“是什么?吸引它的是什么?”
“力量。第一个就是这样挑选出来的,不是最富有的人,而是最有影响力的人,可以左右议会的决定。两次挑选之间相距数十年,而非区区几年,事实上,每隔二十多年仅有一人被选中,接受盟友慷慨的眷顾。对于那个近乎神的存在而言,选择我们似是一时兴起、随心所欲的决定。但我母亲长寿,发现了其中的规律:每一次交易,都是在巩固它对我们的操控;每一次眷顾,都是在加深它对我们的奴役。
“我最后一次获准接近她的时候,她只说了两个字,之后再也不许我去她家。她那时快九十岁了,躺在一张宽大的床铺上,看上去就是一小堆裹着皮的骨头。不过,她的思维依旧敏锐,眼睛异常明亮,说话声虽然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惜我当年以为,那只是一个刻薄的老妇人临终前的胡言乱语。
她沉默不言,目光飘向南方的海平面,那儿乌云翻滚,预示着今夜注定难眠——当然,与她同床,我也不指望睡个好觉。此时,她的秀发在风中翻卷,夹杂其间的灰丝尤其刺眼。
“只有两个字,”她的声音特别微弱,“‘奴隶’。”
正如我所料,睡意迟迟不来。随着夜色渐深,大海开始躁动不安,狂风挟着雨水,疯狂地拍打舷窗上的云纹玻璃,强劲的气流在船上迷宫般的通道中呼啸来去。佛奈娜平躺在床上,呼吸缓慢而稳定。我侧卧在旁,面朝舱壁。我裹得严严实实,只是没穿鞋,她却光着身子。刚才脱衣服时,她丝毫不觉尴尬,等她爬到我旁边,我便背过身去。我们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躺了大半个钟头,狂风的啸叫和怪异的气氛令人无心睡眠。
最后,她开口了:“你恨我吗,大人?”
“憎恨亦有情。”我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