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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支付酬劳,战后另提供一笔优抚金,若为国捐躯,优抚金将转交其寡妻以及在世的子嗣。”
瑞瓦宣读完毕,把卷轴递给韦丽丝,不动声色地观察众人的反应。韦丽丝在大教堂门前台阶的最上层放了一只大木箱,可以登高望远,一览无余,此时广场上聚集了五千余人,周围的废墟内外更是人山人海。她看见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讶异的表情,不过大多数人沉默不言、满怀期待。他们等着神佑小姐发话,瑞瓦暗自苦笑,却不敢在表情上流露分毫。
“我们遭受了天大的苦难,”她说,“经历了无数的考验、长久的斗争。我希望带给你们和平的喜讯,我希望告诉你们战争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休养生息,但如果我那样说,我就是骗子。敌人兵临城下之时,你们信过我的话,现在我请求你们再信一次。”她稍一停顿,积蓄力量,刚才那句话在脑海里回荡……我就是骗子……
“我亲耳聆听圣父之言!”她拼尽全身气力,字字铿锵,在残破的城墙上回荡,“他不许我们远离脚下的道路!很多人听说过所谓的《第十一经》,我现在告诉你们,那本经书纯属胡编乱造,恬不知耻,荒唐至极。不过,圣父将会有一本全新的经书——《正义经》,是圣父以我们的壮志雄心为纸笔,亲手写就!”
每一个人的喉咙都发出了响声,那不是欢呼,而是一种短促而野蛮的咆哮。每一张面孔都写着深深的恨意,他们的脑子里装满了痛失爱人和家园的惨烈记忆,而神佑小姐以圣父之言,松开了他们复仇的缰绳。我们已杀得他们血流成河,瑞瓦心里想着,任由怒吼声汹涌澎湃,扑面而来。但还远远不够。
她走下木箱,看到爱丽丝把头埋在韦丽丝的裙子里,吓得小脸失色,泪流满面。瑞瓦跪在一旁,拭去爱丽丝脸上的泪水。“没事,”她说,“他们只是很高兴看到我。”
等了两天,阿伦提斯回来了。她亲赴城门迎接年迈的戍卫军司令,送上一个热情的拥抱。“你原谅我了吗,大人?”
“小姐的命令,在下岂敢不从?”他的口气有些生硬,但瑞瓦觉察到胡子底下掠过一抹笑意。“况且,”他说着,指向堤道上那一排身负枷锁的人,“抓捕您的敌人是我神圣且不可推卸的光荣使命。”
“没什么光荣可言,只不过是流血搏命的事儿。”她扫视着那群俘虏,大约二十来人,个个瘦骨嶙峋,衣衫褴褛,有人面如土色,垂头丧气,有人恶狠狠地瞪着她,一脸不屑。“圣子。”
“还有几个匪徒。最好当众吊死他们,以儆效尤。”
“只要不是犯了强奸或杀人的重罪,其余的都交给女王。她急需用人,即便这些下三滥的货色也有利用价值。”
“征兵令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
“他们听过圣父之言就愿意了。我可能明天要劳烦你和你的手下,是该好好看看我的封地了。”
他恭敬地鞠躬。“遵命,小姐。”他扭过头,凶巴巴地盯着俘虏们,“您打算怎么处置圣子?”
“韦丽丝小姐负责审问,等我回来再裁决。”
爱丽丝抱着她,又哭了起来,非要跟她走。瑞瓦喝令她留在城里,和韦丽丝在一起,语气异常严厉,结果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当母亲可不容易。”韦丽丝说着,把爱丽丝拉到身边。
我不是她母亲,瑞瓦心里想着,蹲了下来,撩开爱丽丝眼前的发丝。“听韦丽丝小姐的话,好好做功课。我去去就回。”
她让阿伦提斯选择路线,毕竟老司令对封地了如指掌。“我认为先向西再往南,小姐,”他建议,“西边是库姆布莱最不虔诚的一批人,我们最好先难后易。”
一路上,倭拉人在西边活动的迹象触目可见,惨遭劫掠的村庄一座接着一座,葡萄园里偶有一堆堆腐烂的死尸。每次遇到,瑞瓦就下令举行火葬,由同行的唯一一名牧师致辞。此人瘦高个儿,中等年纪,选中他是因为守城战期间的非凡勇气和沉默寡言的性格。她最近特别不喜欢布道。不爱说话的牧师才是好牧师,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妙语,琢磨着是不是该记下来。
越向西走,凄惨的景象越少,到了与尼塞尔交界的丘陵地带就完全看不到了。韦丽丝告诉过她,这里是库姆布莱相对繁荣的地区,葡萄酒的品质尤为上乘,民众最爱欢歌畅饮,毫不顾忌《十经》的种种教条。阿伦提斯带她来到这一带最大的镇子,其形态完全是一座山顶要塞,坚固的石墙依山而建,围得密不透风,山坡上种满了葡萄树。
“一眼就能看出倭拉人为何放过了这里。”当他们一路爬到镇子大门口,阿伦提斯说。
“打进来是迟早的事。”瑞瓦说。她原以为场面会比较尴尬——当地人很有可能不清楚她的身份——没想到大门敞开,镇上的卫兵列队迎候。一个罩着长袍的矮胖男人在拱门下双膝跪地,两臂伸展作祈祷状。
“这位是镇长门塔瑞大人,”阿伦提斯介绍,“方圆数英里的大部分葡萄园都属于他。他非常尊敬您祖父。”
“但不尊敬我伯父?”瑞瓦问。
“您伯父收税时完全不顾情面,也不大照顾老朋友。”
“啊,我只有新朋友,何其幸运。”
“神佑小姐!”门塔瑞大人十指相扣,高声呼道。瑞瓦翻身下马,扫视着这座镇子。见惯了残垣断壁,猛然看到这么多完好无损的房屋,感觉甚是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