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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拉尔推醒他的时候,天还没亮,身边的达瑞娜睡得正沉。“我的歌声在悲鸣,”她说,“北边有情况。”
他跟着柯拉尔来到营地北边,看到艾尔特克跪在一大块猩红的冰面上,比画着乱糟糟的雪地——此处显然有过一次短暂且剧烈的抵抗。凭借维林的眼力,周围的痕迹、血量以及通向火光之外的雪中深沟,足以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抓走了几个?”他问。
“一个,还有他的矮种马。”艾尔特克站起身,浓密的眉毛揪成一团,表情既愤怒又困惑,“我不认识这种印记。”
维林低头看着雪地。那是爪印,根据大小判断,应该属于黑熊,而非棕熊。
“不是熊。”柯拉尔说着,用刀尖勾画出其中一个爪印的轮廓,然后起身取弓,“我的歌声很快就能找到它。”
“不。”是智熊的声音。萨满走到近前,用手杖戳了戳血迹斑斑的爪印。“这是故意留下来,引诱你们过去的。”
“我们被盯上了。”艾尔特克说。
智熊用自己的族语念出一个词,然后厌恶地抿着嘴角,似乎那个词脏了他的舌头。他看到维林面带疑问,便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猫人。”
“我还以为他们都死了。”达瑞娜紧挨火堆而坐,多裹了几层毯子,握着卡拉和洛坎的手,“那场战斗结束后,他们数量很少了。”
维林很想阻止她这样做——即使共用力量,她的天赋也会极大地消耗体力,更何况冰原部落一定会激起惨痛的回忆。达瑞娜看出了他的忧虑,微微一笑,安慰道:“飞不了太远。智熊说他们肯定在很近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身体渐渐僵硬,脸部变成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具,说明她飞出去了,卡拉和柯拉尔则同时吸了口气。“她要去的地方太多了。”柯拉尔面露苦相。
“这是做什么?”
维林扭头看到了艾尔特克,他疑虑重重地盯着达瑞娜。包括他在内的所有罗纳人都不信任黑巫术,不过迄今为止,他是唯一一个胆敢开口询问详情的。
“她去寻找袭击我们的人。”维林告诉他。
达瑞娜依然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塔拉萨则来回踱步,脸上流露出了维林从未见过的恐惧。“你的族人里也有天赋者,”他点头示意柯拉尔,“她效力玛莱萨,和你一样。”
“那是她的本分,因为这种事只有玛莱萨知道。她那样的孩子都被送到了圣山,不然长大了就是瓦利希,甚至更加恶劣。”
“他们在圣山会遇到什么事?”
艾尔特克耸耸肩。“有的回来了,有的没有。”
维林又望向达瑞娜,想起了她的故事,狼,以及屠杀那座村庄的神秘人。所以她提前离开了,没有等到去圣山的那一天。她是不是因此逃过一劫,免于一死?
达瑞娜面色忽变,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幸好被柯拉尔和卡拉及时拦住,又慢慢地扶着她躺下。她浑身颤抖了好一阵子,等体温恢复了些,终于站起来,眉头深锁,显然疼痛难忍。“冰上有块大石头,”她说,“在西北方五英里开外。上面只有一个男人,但有很多大猫。他应该感觉到我了,好像不大喜欢被我观察。”
智熊的杖子重重地敲击冰面,苍老的五官扭曲变形,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却是他的族语。铁爪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好奇地叫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到他身边。
“你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谁?”维林问他。
“猫人的萨满,”智熊说,“挑起战争的就是他。猫人给他取名为影道,熊人叫他无眼。”
向西北方行进的途中,森挞摆出了一字长蛇的战斗队形,把牵着战马和矮种马的天赋者们护在中间,相距百步之遥,状似松散,却可以彼此呼应。奥文的队伍负责殿后,他们拔剑在手,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领头的是维林、智熊和艾尔特克,柯拉尔引弓搭箭,紧随其后。铁爪不紧不慢地冲在最前面,时而驻足,四下嗅探。
改头换面的智熊令维林大吃一惊:脸上虽然皱纹密布,龙钟老态却一扫而光。他步伐稳健而坚决,骨杖紧握在手,目光始终不离铁爪。维林对此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复仇心切的表现。
铁爪止住脚步,智熊立刻举起骨杖,叫停了队伍。巨熊焦躁地走来走去,望着前方的冰面,不断地低吼。常见的冰面平坦宽阔,此处却不大一样,地形起伏不定,高低错落,雾气低悬,氤氲其间。维林依稀看到了达瑞娜提到的大石头,犹如一柄畸形的匕首刺破苍穹。
“伏击的好地方。”艾尔特克的目光在参差的冰面上梭巡。
智熊大步走到铁爪旁边,双手抓住骨杖,举过头顶,静立不动。他嘴里并未出声,柯拉尔却深吸一口气,看来他使用了别的方式传递信息。维林注意到女猎人始终盯着老人,面色阴沉,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敬畏以及显而易见的恐惧,不知道她的歌声奏响了何等可怕的曲调。
智熊放下骨杖,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须臾,冰面上有了响动,那是一种刺耳的嘶嘶声、充满野性的咆哮,他以前听到一头野兽这样叫过,但此刻发声的是一大群。他取下弓箭的同时,柯拉尔疾步走到智熊身边。维林一耸肩,抖掉厚重的毛皮,来到萨满左侧,箭在弦上,观察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那边!”柯拉尔喊着,提弓欲拉,不过维林的反应更快,箭矢瞬间飞出,笔直地射向从一处冰坡后跃出的银灰色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