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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等待什么。因为体力有所恢复,我心里萌发了复仇的念头。督头们只剩两人,越来越不管事,没有发现我从他们死去的同僚身上摸到了钥匙,那个醉鬼忘记裹好毛皮,结果长睡不醒。打开被锁在雪橇上的镣铐并不难,接下来冲向将军,把铁链绕在他脖子上,赶在柯利泰动手之前勒死他。毫无疑问,这个方案不可能成功。那家伙的块头是我的两倍,而且不等我冲到半路,他的柯利泰就会制服我。但我年轻气盛,年轻人嘛,一向抱着很大的希望。再说,父亲身首分离的模样令我刻骨铭心,尽管他是个傻瓜。
“所以,在将军来回踱步之时,我把钥匙插进锁孔,准备实施计划。我常常在想,如果那个没眼睛的男人不出现,我会有怎样的下场,十有八九只是疯子将军进军冰原路上死掉的一个奴隶而已。不过,在我不那么理性的时候,我会畅想报仇雪恨的感觉,哪怕是短短的一瞬,当铁链勒住他的咽喉,我能体会到他的恐惧。
“但那个无眼之人的出现驱散了我脑子里的一切想法。他看上去和那些死在海岸上的人并无不同,裹着兽皮,矮个子,大脸盘,但他带的不是熊,而是猫。那种猫大得出奇,从他两边的迷雾中走出来,幸存的战马吓得扬蹄而立,数量比战马还多的自由剑士也惊慌失措。很多人伸手拔剑,但将军一声令下,制止了他们。令我大惊失色的是,将军居然和无眼之人交谈起来,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奇特的异族语言,而是倭拉语。更令我震惊的是将军的举止,他弓着背部,微微低头,一副恭顺的姿态。寒风一刻不停,他们的说话声含糊不清,我听到的不过是只言片语,‘早就要你耐心等待,’无眼之人对将军说。托克瑞夸夸其谈,使用了一连串我父亲喜欢但并不理解的军事术语,什么主动进击、大胆穿插,诸如此类。无眼之人骂他是傻瓜。‘明年夏天再来,’他说完转身走了,‘如果他们还值得你回来一趟的话。’然后他带着大猫消失无踪。
“我们当晚在原地扎营,毋庸置疑,人人都在默默祈祷翌日清晨托克瑞下令撤军。结果,熊人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矛鹰率先发起攻击,百只成群,轮番从夜空中猛扑而来,挖出眼珠,撕烂脸面,折断手指,一时间鲜血四溅,犹如天降红雨。自由剑士们的心智完全被恐惧主宰,只有瓦利泰和柯利泰响应了军号的指令,在营地四围列队抵抗。忽然,周遭一片寂静,火光之外,夜色漆黑,空无一物,随后一阵巨响破空而至,那是千头巨熊在怒吼。
“它们两面夹击,犹如肌肉和利爪组成的铁闸瞬间击破了瓦利泰的队伍,仿佛他们全是稻草人。接着它们在营地里横冲直撞,到处都是惨叫声,利爪过处,血肉横飞,身首分离,巨熊起落不断,把人砸成一摊烂泥。我最后一眼看到将军时,他正在逃命,一大群吓疯了的自由剑士跟在后面,柯利泰则使出浑身解数拖住狂暴的巨熊。
“至于我,我依旧趴在雪橇旁边,监视我的督头一个都不剩了。事情发生得太快,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熊好像有蹂躏尸体的嗜好,然而没过多久,很多人从夜幕中杀了出来,他们手持长矛,带着巨熊,天上有翅膀掠过的风声,一时间气流翻涌。我立刻就意识到,再不走必死无疑。
“我解开镣铐,逃进夜色中,忘了带点干粮,唯一的念头就是跑。我跑到肺里充满寒气,疼得火烧火燎,两腿不听使唤,整个人摔倒在地。我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想恢复一点力气,可是太累了,而且非常冷。我想最好能睡上一阵子,永远醒不过来也行,然而我听见身后传来熊爪踩过冰层的嘎吱声。我拼命爬起来,在恐惧的支配下,踉跄着向前走去,可我实在撑不了多远,又一次摔倒。
“我知道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索性把心一横,转身面对追捕者,它在黑暗中慢慢逼近,眸子明亮,因为刚刚咬死过人,口鼻和利爪染得血红。倭拉人不唱死亡之歌,他们认为天上既无神明,亦无魂灵,不会有回应,但在最后关头,我又一次想起了父亲愚蠢的梦想,以及我曾经多么希望自己有勇气问他母亲的事情。”
阿斯托瑞克沉默了,目光迷离,眉宇间写满困惑,似乎正在回忆无法理解的事物。维林知道这种神态的含义,因为他自己就多次表露过。“狼。”他说。
“是的。”阿斯托瑞克微微一笑,“巨熊在几英尺开外停下来,嘴里连声咆哮,明亮的眸子满含怨恨,那是我在人的眼睛里才见过的情绪。看样子它颇为享受这一刻,血红的口鼻慢慢地凑近,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热乎乎的,臭烘烘的……然后它不动了。
“我闭上眼,不愿与那对充满怨恨的眸子对视,可我感到它的鼻息越来越远,于是睁开眼。巨熊缩成一团,脑袋低垂,眼里又闪现出人的情绪——恐惧。当然了,它怕的绝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东西。我扭过头,看见了一匹狼。
“有两件事震撼了我。一是它非常大,比那头畏缩不前的巨熊还大。二是它的眼睛。那双眼睛与我对视,我知道……它看到了我,全部的我,从皮肤到骨骼,从心脏到灵魂。它看透了我,而我感觉不到一丝恶意。
“我听见一阵响动,回头发现巨熊慌慌张张地逃进了夜色,白色的影子立刻被黑暗吞没。狼绕着我打转,双眼始终盯着我。除了奇妙和恐惧,我还感到刺骨的严寒笼罩着我,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