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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疑?”
瑞瓦并没有生气,事实不容否认,而且她早已习惯了真相的刺激。她望着姑娘们,发现区区几个月的训练,已经使得她们的武艺突飞猛进——脚步灵活,攻防既快又准。还有那股凶猛劲儿,倭拉人早就把她们当中的大多数变成了杀手。不过,都太年轻了。和我以前一样。
“你当时有选择吗?”她反问道,“他们来攻打群岛的时候?在蛇牙和埃尔托,你的海盗死了多少?如果这场战争真的那么可恶,女王真的那么残酷无情,你为什么不走?”
她以为会激怒海盾,结果他回答时嗓音低沉,戏谑的表情一扫而光:“我本想洗掉一个污点,可是看看如今我所做的一切,恐怕我已经脏得再也洗不干净了。”
瞭望台上传来一声喊叫,他抬头望去。“看到海湾了,”他向瑞瓦鞠了一躬,大步走开,“是时候集合你的队伍了,小姐。”
他们在离岸一英里处抛锚,船员们用绳子把小舟吊到海上,瑞瓦带着伤疤女儿团在甲板上等候。阿伦提斯大人带着全体家族侍卫守在栏杆前,他们将最先登陆,还包括一队弓手。安提什带着大部分弓手在旁边的船上,而装载疆国禁卫军的船在西边半英里处,正随着浪头摇晃。看到众人急不可耐的样子,瑞瓦发现时间甚是古怪,她越是希望快点过去,越是觉得漫长无期。
她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看见海盾在船首,正从船长手里接过望远镜,船长伸手指着岸边。
“有敌人吗?”瑞瓦走过去,问道。
“数量很少,”他回答,举着望远镜对准海滩,“大约三十个骑兵。我敢说,你绝对能应付……”他皱着眉头,嘴角浮现笑意。“还有一个摔下马了。”
“海盾大人!”他们同时抬头,瞭望台上有一个船员疯狂地冲着北方指点,“前方有风暴!”
她跟随海盾来到船尾,顿时惊呆了,只见乌云翻滚,遮天蔽日。天色昏暗,闪电破空而过,隐隐的雷鸣随之传来,越来越响,每分每秒都在向他们逼近。
“这不可能。”埃尔-奈斯特轻声叹道。
“我们怎么办?”瑞瓦问道,可他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瞪着席卷而来的风暴。
“大人!”她揪住海盾的锁子甲,使劲地摇晃,“我们怎么办?”
他目瞪口呆地扭头盯着瑞瓦,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起锚!”他狂喊着,挣脱瑞瓦的手,“满帆!舵手,转向正南方!船长,快打信号,叫别的船跟上!小姐,带你的人下去。”
船员慌忙跑去执行命令,瑞瓦高声喊叫,让库姆布莱人全部到下层甲板。但她没走,仍在船尾,望着风暴横扫而至。怎么可能移动得这么快?她琢磨着,忽然想到另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心里渐渐明朗:那时在埃尔托城,白天下起倾盆大雨,当晚雪花飘飞。岸上的那一群人……我们来的是什么鬼地方?
好在船员们的努力有了成效,大船很快就向南方驶去,船帆刚刚展开,就灌满了来自北边的狂风。其他几艘船也响应了海盾发出的信号,不过那些疆国船员的动作比梅迪尼安人慢了许多。瑞瓦眼看一艘装载疆国禁卫军的船正要开动,却被滔天大浪困在其中,此时船帆只张开了一半,船身剧烈摇晃,舵手拼命地向南边掉头。很快,雨势越来越猛,瑞瓦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不过她确凿无疑地听见了一声嘎吱巨响,随后偌大一艘船消失在眼前。不一会儿,风暴也攫住了他们所在的大船,瑞瓦发现周遭漆黑如墨,怒号声不绝于耳。
狂风把她掀翻在地,头顶有绳索破裂和木板折断的声响,船员们翻来滚去,有的被风刮进了海里。海水反复冲刷甲板,瑞瓦身不由己地开始滑动。经过船舱入口的时候,因为距离很近,她听到底下传来那些女孩惊恐的哭喊声,海水顺着梯子灌了进去。她刚抓住栏杆,船身猛然倾斜,把她抛了出去。她只能双手死死地攥紧栏杆,任由狂风暴雨在身上肆虐。一个黑影在眼前跌倒,那人的手指堪堪擦过她的锁子甲,一声绝望的哭号忽然响起,转瞬消失在风暴之中。
甲板猛地下沉,船身向另一侧倾斜,又把她抛了进来。她躺在甲板上,气喘吁吁地享受片刻安宁。“小姐!”是阿伦提斯的声音,他伸着双臂,跑了过来。瑞瓦正要迎向他,撞击发生了。
紧握栏杆的手瞬间被震脱,甲板严重倾斜,她和阿伦提斯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向右舷滑了过去。她看见戍卫军司令撞上栏杆,伴随骨骼折断的脆响,木头应声裂开,她直接从缺口处掉进波涛汹涌的大海。
一眨眼的工夫,风暴的怒号彻底消失,海浪之下寂静无声。她在水中只能看见无数灰色的漩涡,沉重的锁子甲和武器拽着她不断下沉。她放开弓箭,知道这一次再也不可能找回阿伦大师的杰作,于是解开剑带,任由长剑坠落。她开始对付锁子甲的带子,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扭来扭去,嘴里吐出一串串气泡。
不!无论怎么拉扯,带子也不见松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慌最要命。
她保持身体平直,朝向海面,静止不动,以减缓下沉的速度,然后抽出匕首,依次割断几根带子。锁子甲突然脱落,她感到自己开始上浮,但还是太慢,胸口憋得火烧火燎。她踩着水游向海面,竭尽全力屏住呼吸。
伴随着一声大喊,她钻出水面,贪婪地吸起了潮湿的空气,呛得连连咳嗽,汹涌的海浪裹着她上下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