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一仗其实胜负难料,船王埃尔-努林估计他们夺取和击沉的船不超过倭拉舰队的一半。
“不知道谁在指挥,反正此人对形势的判断很准,借着夜色的掩护撤退了。”他说,“我们出去侦察的船回报说,南边有敌船的踪影。”
她乘坐小舟率先登岸,面对众人的反对,她报以沉默无声的瞪视。所谓的谨慎,已经被风暴吹散。当小舟向岸边驶去,周围船上的人们冲着她高声欢呼,她知道,等形势明朗,众人今日的高昂士气势必一落千丈。他们需要看到一位真正的女王。
陪她登陆的是领军将军诺塔和女王的匕首。北边由索利斯兄弟带头,一队小舟载满了剩余的第六宗兄弟,马文伯爵率领尼塞尔精兵守在南边。他们被迫在肿胀的浮尸之间穿行,莱娜惊讶地发现大多是倭拉人,盔甲上插着箭矢。
潮水低落,没有海浪送他们上岸,小舟擦过沙滩,戛然而止,不等伊尔提斯反对,莱娜纵身跃下。她听见他跟着跳进齐腰深的海水,差点咒骂出声。她吃力地在水中跋涉,走向搁浅的大船,目光在残骸上逡巡。无数张面孔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却没有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他们看上去苍白而疲惫。她发现沙滩上还有一堆倭拉人的尸体,约有两百人马,浑身扎满箭矢。
“以为我们好对付。”一个声音从森提斯号上传来,莱娜抬头看见一个精壮的汉子立在裂缝中,手持长弓,俯视着她。此人眼神凌厉,与寻常库姆布莱士兵的谨小慎微大不相同。“结果证明他们想错了。”
莱娜闭口不言,攫住他的目光,直到他生硬了补了一句“陛下”。
“安提什大人,”她说,“瑞瓦小姐呢?”
他闻言一怔,沉肩垂头,双目紧闭。“这么说,陛下,您也没有她的消息?”
莱娜扭头望着第一批登陆的军队。女王的匕首分散开来,在沙滩上四处巡视;一支疆国禁卫军乘舟抵达,后方的军队犹如源源不绝的海浪。“安提什大人,”她回过头,却见对方弓腰塌背,悲痛欲绝,“安提什大人!”
听到喊声,他挺起胸膛,脸上有怒火一闪而过,继而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陛下。”
“我任命你为女王护国军库姆布莱司令,请你立刻带兵下船,开进内陆。今晚召开将官会议,我需要你们汇报准确人数。”
她不等对方回答,抬脚走开。他们追随神佑小姐,她知道。但我必须明确一点,他们现在追随的是我。
这个女人生前肯定有倾城之貌,五官似瓷器般精致,腰肢如舞者般纤细。然而正如莱娜已经无数次见过的,死亡夺走了肉体的美丽、肌肤的血色、面容的丰满,曾经张开樱桃小口、绽放如花笑靥的灵魂一去不返。索利斯兄弟在不远处的沙丘里又找到了几具尸体,凭衣着判断应是奴隶,每个人的喉咙都被割开。然而,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除了眼睛和鼻子周围有干涸的血迹。
卢辛兄弟是目前为止她见到的第七宗最年长的成员。此人枯瘦如柴,脑袋秃了大半,只剩顶上一绺白发,犹如一丛被遗忘的荒草。他绕着女人的尸体走了几圈,眉头深锁,时不时自言自语地嘀咕几句。当年莱娜在调查天赋者时,见过一些涉嫌研习黑巫术而被捕的人,结果发现他们不是江湖骗子,就是遭到恶意栽赃的受害者。其中有一个哭丧着脸的英俊小伙子,坐牢前自称能与离世多年的死人交谈,以此骗取孤寡富婆们的钱财和珠宝。在莱娜面前,他讲得眉飞色舞,还亲手比画,那架势与眼前的卢辛兄弟完全不同。为感谢他坦诚相告,莱娜说服父亲改判他参军服役十年。
“需要多久?”她问凯涅斯宗老,可惜没能彻底消除语气里的怀疑。
“到处都是历史,陛下。”他回答,“卢辛兄弟必须拨开记忆的迷雾,才能找对目标。”
“啊!”年老的兄弟惊呼一声,脸色大变,混杂着厌恶和恐惧。
“兄弟?”凯涅斯上前询问。
卢辛兄弟恼怒地挥舞着枯瘦的胳膊,不准宗老靠近。“我感觉到它了,”他不满地瞪着莱娜,仿佛是她带错了路,害自己掉进陷阱,“她体内的那头怪物。您这是要我的老命吗?”
“说话注意点,兄弟!”伊尔提斯沉着脸吼道。
卢辛兄弟压根不理会他。“过去是真实的,”他对莱娜说,“不是虚幻的影子。它有力量。”
“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我向你道歉,兄弟。”莱娜回答。硬要此人讲究礼数,怕是没什么好处。“但也是形势所迫,毕竟我们所有人都身处险境。”她冲着尸体点点头,“是她吗?”
兄弟不情不愿地低下头,打量死去的女人,那种避之不及的样子,像是担心她会突然活过来。“有士兵跟着她,称呼她女皇。我能感觉到她的天赋极其强大,是瞬间从她体内喷涌而出,从而改变了风向。”
“如今她死了,”马文伯爵说,“为了摧毁我们,她牺牲了自己。现在敌人群龙无首。”
卢辛兄弟瞪了一眼战争大臣,目光中满是嘲讽。“这是一具躯壳而已,专为天赋而挑中的。我敢打赌,她已经在另一具躯壳里醒过来了。”
“为什么杀死奴隶?”马文问。
“他们是目击者。”莱娜答道,又看了一眼死去女人的面孔。她是在哪儿找到你的?你有自己的名字吗?“女皇刚登基不久,知道其真实身份的倭拉人应该不多。把尸体都烧掉吧,我想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