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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池子的热度太高……然后我听见了,起先声音非常低沉,仿佛大地在颤抖,接着越来越清晰和响亮,最后我感觉耳朵都快炸开了。
“我知道自己是傻瓜,是巨人脚底的爬虫,那么威严的声音对我这种微不足道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但是……他真的说了。‘你知道说话的是谁吗?’他问我,尽管我心怀恐惧,但还是含混地念出了他的名字。‘正是,’他说,‘是我将火赐予世人。是我拯救你们于无边的黑暗。是我千百年来以温暖护佑你们。诸神之中,数我最慷慨无私,而你们依然索求无度。’
“要不是我的腿脚不听使唤,我肯定跑了,可我只能趴在地上,与爬虫没有两样——我还能是什么呢?我向他哀求,就像被抓住的梅利姆赫面对刀子的裁决,吓得痛哭流涕,屎尿横流。尼沙柯既不同情也不恼怒,他虽然慷慨无私,但他的馈赠除了护佑世人,还能焚烧万物,而真相即是无形之火。‘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灰鹰部落的塔莱萨,’他对我说,‘你的想法太容易窥探。那么多的怒火,那么大的野心,这是什么?一个你以为前途光明的孩子,你相信他能带领罗纳人对抗梅利姆赫。睁大眼睛,仔细看。’
“透过记忆的迷雾,我看见了:那孩子向来残酷无情,有一次我看到他掐死了一只小狗,还有一次,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孩在和他一起爬山时摔死,他告诉我是意外,而我轻信了他的谎言,无视脖子被拧断的事实。我全都看见了。”
艾尔特克羞愧地垂着脑袋,横肉虬结的脸上满是哀伤,连柯拉尔也不忍再看,皱着眉头移开视线。“可我拒绝接受这份馈赠,”艾尔特克接着说,“拼尽全力站起来,冲着尼沙柯怒吼。‘我儿子注定伟大!’我大喊,‘他会把梅利姆赫赶到海里去!’尼沙柯笑了,声如洪钟,经久不息。‘等你亲手杀他的时候,再回想你今日的狂言,’他说,‘你走吧。’
“之后四周沉寂无声,只有池水仍在翻滚。我并没有离开,呼唤着尼沙柯,要求他收回谎言,但他对忘恩负义的爬虫已经无话可说。我在洞里又找到一条石道,虽然狭窄难行,七弯八拐,但好在有绿光照明。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地上,只觉得无比寒冷。”
艾尔特克沉默了,望向远处的火光,眼神疲倦不堪,仿佛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他再开口时并未移开视线,但提问的对象一听便知。“玛莱萨从你体内驱逐的那个怪物,是它找到我儿子的,还是我儿子找到它的?”
“在我被它……控制之前,森挞就已经重建了。”柯拉尔说,“你儿子是参与重建的人之一,他们臭味相投,既嗜血如命,又想为自己残忍的行径开脱。他声称自己本可以杀死梅利姆赫最厉害的战士,全怪可恶的玛莱萨软弱无能,因为活得太久而腐朽僵化。但他们人数不多,脑子又都不清醒,根本成不了事。为了实现他们的目标,森挞需要领头的人,于是找到了我体内的怪物。”她痛心疾首地说着,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歉意。“你无论如何都得杀他,塔莱萨。诸神所说皆为真相。”
叫醒他的是狼。一匹体形硕大的公狼使劲地舔着他,臭气扑面而来。维林抓着匕首,猛地惊醒过来,它立刻跳开了,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他,又急切地吠了一声。
“怎么了?”身边的达瑞娜含含糊糊地咕哝道,毛皮里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苍白脸庞。
“应该是有人找上门来了。”他说着套上靴子。
阿斯托瑞克、柯拉尔和智熊已经站在南面的山脚下,狼群一字排开,守在他们前方,头顶还有矛鹰翱翔。“来了多少人?”维林走到柯拉尔身边问道。
“就一个。”
维林举目远望,看见了一个人影。他头戴兜帽,披着斗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面对一大群矛鹰从天而降,在触手可及的高度盘旋环绕,他依然不慌不忙,从容镇定。等他在狼群面前停下脚步,维林迎了上去。此人中等个头,肩宽体壮,但也谈不上特别魁梧。他扯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消瘦脸庞,还有那双眼睛,维林如今才知道,它们述说的何止人生的冷暖,还有世间的沧桑。
“啊,”艾林说,“我就猜到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