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看着弗伦提斯靠近,那人笑得更欢了,而且是发自真心的快乐。
“她说过你是很有趣的人。”阿利赛说。
“她给你们起名字吗?”弗伦提斯问他。
阿利赛耸耸肩。“有时候吧,她总要费心区分我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她喊我狗儿,就一次。我还挺喜欢。”
“你知道她是派你来送死的吗?”
“那我很高兴实现了她的愿望。”阿利赛目不转睛地与弗伦提斯对视,看样子他无所畏惧,甚至有些骄傲,但最为明显的依旧是高昂的兴致。
“他们是怎么把你们变成这副模样的?”弗伦提斯问他,突如其来的同情连自己也吃了一惊。韦弗说得对,此人一生下来即被扭曲成怪物,过着非人的生活。
阿利赛窃笑着,语气充满嘲弄。“你不知道吗?你在坑里的那些日子,教会了他们不少东西。他们一代又一代地养育我们,训练我们,使用各式各样的束缚,试图把我们打造成完美的杀手,可是从来都没有成功。我们的祖先不是野性难驯,就是和柯利泰差不多,武艺高强但是脑筋迟钝,时时刻刻都需要管教。到了我这一代,依然没有改进,又是一次失败。一万阿利赛注定被处死,当然,要等他们利用我们配完种之后。然后你来了,我们的大救星,既残忍无情,又严守纪律,而且有真正的杀手所具备的应变能力,正是上好的榜样。她派我们来之前,就说我们能遇见父亲,我不得不说,这是莫大的荣耀。”
“看来,”弗伦提斯若有所思地说,“像你这样的至少还有九千个?”
忽然,阿利赛收敛笑意,惊慌失措地皱着眉头,就像一个孩子碰到了尴尬的问题,不知如何应对。“不是太完美嘛,”弗伦提斯说着,绕到阿利赛背后,匕首抵在他的头骨底部,“你对盟友的事知道多少?”
当刀尖触及皮肤,狗儿又兴奋了,他嘲弄地摇着头,笑道:“只有他对我们的承诺。在我们离开地窖的那天,她代表盟友向我们保证:‘你们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我们等了太久,有过很多很多的梦想。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她,父亲,请转告她,我——”
弗伦提斯的匕首向上捅去,没至刀柄,名唤狗儿的阿利赛弓背弯腰,全身痉挛,最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我一定转告她。”弗伦提斯信誓旦旦地说。
为什么?
问题来得太过突然,导致她的手指再次打滑,又一个血点在绷紧的绣布上洇染开来。她注视着扎在指头上的针,残酷的事实再清楚不过:皮肉寒冷如冰,毫无痛感。刺绣的成果依旧糟糕透顶,像是孩子对大人的拙劣模仿。她很想怪罪于这具躯壳及其麻木的手指,但这种精细的针线活从来非她所长。记忆很模糊,所有的童年往事都是这样,但她清楚地记得一个女人。一个慈祥的女人,脸蛋就像漂亮的猫儿,手艺特别出众,绣品精致典雅,足以与最优秀的画作媲美。她们坐在一起,女人牵着她的小手穿针引线,如果她做对了,女人就抱着她亲一口,即使频频出错,也只是一笑了之。她相信这段记忆是真实的,但是不知为何,思绪始终避开女人的名字,及其后来的命运。它们总是不断地转移,越来越昏暗,最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盯着卧房的门,低声呜咽……
绳索和齿轮的吱呀声把她的视线吸引到阳台。我要接见一位尊贵的客人,爱人,她说。女皇也有应尽的职责。
为什么?他不依不饶地逼问。
你知道为什么,爱人,她说。
画面在她脑海中旋转汇集,他又把自己的所见呈上前来:维拉泰斯克的下水道喷出一条条火龙,阿利赛正如她的期望,狂暴地战斗、杀戮和死亡。其中一个浑身浴火,犹如一团扑腾的火球,依然疯狂砍杀,即使身中数箭,仍在放声大笑。
我知道你还有九千个,他说。他们在哪里?
她捏紧绣布,内心充满狂喜,曾经失去的亲密感死灰复燃,简直妙不可言。他们在旅行途中所拥有的,正是这种爱恨交织的愉悦,每一次杀人都在消融两人之间的隔阂。她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越来越快,犹如渴望自由的笼中困兽。在此之前,她以为这具躯壳无所不能,但是缺乏最原始的知觉,然而他——当然也只有他——可以将之唤醒。
飞升的吊篮在阳台外戛然而止,她瞥见了这位客人的样子。在看到对方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他的惊慌,心里颇为好奇,不知道嫉妒心会不会驱使自己把这个漂亮的小家伙扔下塔顶。不过,当女孩的目光掠过丽萨,歌声奏响的音调证明她想错了。
放了她!他在脑海中大喊。你敢碰她,就永远别想再看到我了。我发誓!
她多想沉醉在他的怒火中,但终究克制住了。她慢慢平复心跳,尽量以冷淡的口吻回答。你越早来见我,她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当他强按怒火,她不禁轻轻皱眉,感到两人之间重新建立的纽带又有断裂的迹象。他的思想暗淡下去,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事实。阿利赛,他再次逼问。他们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在哪里。她忍不住想笑。新克希亚。
“蠢货,”公鸭老练地打量着倭拉人的军队,“他们居然不在两翼派兵侦察。”
“有什么必要?”弗伦提斯反问,“他们以为友军在维拉泰斯克大获全胜。”
“四千出头。”三十四号说着,把望远镜还给弗伦提斯,“只有一个营的瓦利泰和零散的柯利泰,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