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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泥巴长征”的说法流行开来,莱娜直觉这个名词会随着战争载入史册——只要有幸存下来的学者撰写回忆录。他们在内陆行军的第一天就开始下雨,接连两周雨势不减,到处都是黏糊糊的稀泥,裹住人脚、马蹄和车轮,军队前进不过百里就被迫停下来。
“这是代价,陛下。”凯涅斯宗老在将官会议上解释,“制造那种规模的风暴,就会导致自然元素严重失衡。”
“预计持续多久?”莱娜问。
“直到恢复平衡为止。一天,或者一个月。不好说。”
“贵宗没有人能帮助我们吗?”
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北疆的那个女孩是我唯一见过的拥有这种天赋的人。”
莱娜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因为她拒绝强迫北疆的天赋者加入第七宗,凯涅斯仍然对此耿耿于怀。在某种程度上,她发现凯涅斯宗老和无人哀悼的滕吉斯一样顽固不化。
“我们需要一条像样的路,陛下。”马文伯爵说,“倭拉人修的路素以优质著称,不受天气影响。”他在地图上指点着北边二十英里外的一根线。“这条大路连接北方港口,偏离我们的路线大约四天脚程,但相比在泥地里跋涉,可以节约数周时间。”
虽然莱娜很不愿意放弃直接进军倭拉城的想法,但她别无选择。她正打算批准,一个鲜少发言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是一步错棋,陛下。”
艾尔·海斯提安大人站在帐篷的角落里,左右冷冷清清,看来军官们都不愿靠近这个近来被唤作叛徒蔷薇的人。莱娜原本不打算叫他参加会议,但在后来所称的烟火海战中,他带领的军队战绩瞩目,外加军官人数锐减,于是改了主意。话说回来,饶他不死也是有原因的。
“怎么讲,大人?”她问道,同时注意到马文伯爵面色一沉。所有军官当中,数他对艾尔·海斯提安的敌意最深,两人可能是在沙漠战争期间生出的嫌隙。
“行军路线无论何时都应当隐蔽。”艾尔·海斯提安说,“大路上一定有巡逻队维持治安,我们的行踪要不了几天就会传到倭拉城。如果我们真要派兵北上,那也应该是为了迷惑敌人。”
“那我们接着在泥地里打滚。”马文伯爵说。
“世上没有不停的雨,无论是不是黑巫术造成的。既然我们没法行军,敌人也一样。”
“时间是真正的敌人。”莱娜说,“每停步不前一天,就给了女皇更多时间在倭拉城集结兵力。”她挺身站直,对马文伯爵点点头。“请战争大臣下令,明早改变行军路线。大人们,各司其职吧。”
她回到自己的帐篷时,看见艾罗妮丝又在画画,整个人蜷缩在画架前,炭笔疯狂地游走于羊皮纸上。她白天都在马车里,一声不吭地摆弄弩炮,到了晚上就画画。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脸上才恢复些许生气,眼里神采奕奕,沉浸在回忆之中。不过,根据画风判断,莱娜认为那些回忆还是忘了为好。燃烧的船,燃烧的人,哭号的水手们在惊涛骇浪里扑腾。一幅又一幅精心渲染的惨烈画面,成了她每晚自虐的一种仪式。
“她有没有吃东西?再少也算。”莱娜一边问米欧尔,一边脱下湿淋淋的斗篷。
“只吃了一点燕麦粥,陛下。还是达沃卡动了真格,逼她吃的。”
她走过去,在艾罗妮丝身边坐了一会儿,天工师小姐微微颔首,以示自己知道她的到来。手里的炭笔一刻不停地移动,这次画的并不是以往的血腥题材,而是人物肖像,莱娜的心情也为之一振。艾罗妮丝先用寥寥几笔勾勒出脸的轮廓,然后画了一双眯起的眼睛,深色的眸子充满疑虑和责备,而她对这双眼睛再熟悉不过了。
“你哥哥爱你。”她说着,按住艾罗妮丝的手,感到一阵阵颤抖。
艾罗妮丝并未看她,目光始终不离画像。“这是我父亲,”她低声说,“他们有一样的眼睛。他也爱我。如果信仰所说的没错,他一直看着我。说不定他现在更爱我了,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不是吗?他也放火烧死过几千人。当他年纪大了,疾病缠身,他偶尔会梦到那个场景,在床榻上翻滚挣扎,大喊大叫,请求原谅。”
莱娜很想使劲地摇晃她,狠狠地扇她耳光,唤回在埃尔托城见到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但那双迷茫无措的眼睛分明告诉莱娜,那个姑娘已经死去,与无数人一道被火焰吞噬。“该喝安眠药了,小姐。”她温柔而坚决地从艾罗妮丝手里抽走炭笔,“明天会很辛苦,你需要养好精神。”
他们三天后上了大路,当天的雨势有所减弱,但并未降低北上行军的困难程度。凯兰兄弟汇报,途中有不少士兵害上了“战壕足”,原因是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导致皮肤肿胀如海绵。没过多久,几乎每一辆马车都载满了脸色憔悴的士兵,他们的脚裹着绷带,外包一层帆布,防止雨水侵袭。等到终于踏上路面,人人都松了口气。那可是真正的人工杰作,疆国最常见的泥巴小道远远不能与之相比,路面甚至有轻微的弧度,以引导雨水向两边排散。麦西乌斯啊,要是你能亲眼看看该有多好,莱娜心想。你一定会花光国库里所有的钱,照着它的样子铺满疆国各地。
“这么好的路,一天走三十英里都不止。”马文伯爵跺了跺脚下的砖石,心满意足地笑道,“等雨停了,行军速度还能更快。”
“四面八方都要派人侦察。”莱娜说。她不愿告诉战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