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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一样,他最先注意到的是空气的变化,山顶的硫黄味变成了某种芬芳的气息。潮湿的寒意消失了,阳光温暖,夏季的清风轻轻拂过,使人格外惬意。但这一次的声音不同,没有枝丫摇曳的响动和鸟鸣,只有鼎沸的人声。记忆石底下的地面也变了,人工开凿的岩石被新近切割的光滑石砖替代。维林抬起头,发现他们不在山顶,而是置身于一座正在兴建的城市中央,立于一块高台之上。
各处的脚手架上都有人在干活,不是拽绳子就是雕刻石头,一队队蹄上生毛的高头大马拉着巨型马车,车上装满了花岗岩和大理石。人们劳动时的喊叫和号子在空中荡漾,听不见鞭子的噼啪声和锁链的哗啦声,说明他们不是奴隶,而且看样子干得兴高采烈。他望向全城最高的建筑,不禁眼睛一亮,那是一座细长的方形塔楼,高约五十英尺,外墙搭满了脚手架,依稀可见内侧的红色大理石和灰色花岗岩。他的目光转向附近另一座建筑,墙已经砌好,但尚未封顶。它规模惊人,比周围的建筑大上许多。一个石匠坐在吊篮里,悬在门楣处,手里的凿子刻下了一排符文,哈力克兄弟解释过这些符文的含义——图书馆。
“失落之城!”他大声说,又看了一眼南边的地貌,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岁月或许可以将一座城市侵蚀殆尽,但无力抹平高山峻岭。
“正是。”艾林站在他身边,双手在斗篷里握成拳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那人正低着头,浏览一份展开的卷轴。“是他修建了这座城市。”
那人抬起头来,维林走近了些,端详他的脸,心里却很清楚对方的模样。他的胡子和眉毛生得相当浓密,但还不到雕像所刻画的年纪,没有那么多皱纹,甚至比狼人的洞中壁画所描绘的还要年轻。不过,当他眯着眼睛,眺望这座初生的城市时,神色异常严肃,眼里偶尔闪过一丝难以克制的沮丧。
此等彪炳史册的功绩,还有令他不满之处?维林颇为好奇,环视着四面八方生机勃勃的景象。“他是这里的国王吗?”他问艾林。
“我认为这种称谓放在此处根本没有意义。”
维林摆手示意那些辛苦劳作的人。“可他们都听那人的指挥。”
“而且干起活来心甘情愿,你不觉得吗?我只能看见石头展示给我的场景,兄弟。我尚未找到任何证据,表明那人使用武力胁迫或恐吓他们。整座城市里,你连一把剑也找不到。”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大胡子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跑过来,他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一次维林仍然不觉意外,年轻女人和壁画上一模一样,都是绿眼黑发。她和大胡子热情地拥抱亲吻,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交握。她笑着挣脱大胡子的怀抱,转身伸手,说了几句维林听不懂的话,但她的语气充满了快活。一个面相狭长的年轻男人出现了,他走到数英尺开外,笑容生硬而勉强。他与洞中壁画上的肖像不大一样,年轻得多,嘴角也没有嘲弄的笑意,但依然可以辨认出来。女人笑着把他拉了过去,介绍给大胡子。大胡子并未握住年轻人伸出的手,而是直接抱住了他。
“姐弟。”维林明白了,目光在女人和年轻男人之间来回跳跃。
“我想是的,”艾林说,“这是三人第一次相聚。距离最后一次还早。”
画面忽然变了,人和建筑在他们周围飞速转动,他们仿佛身处气流的中心,却感觉不到风的吹拂。转动很快停止,他们又看见了城市,所有的建筑都已竣工。山里正值春天,空气清新,城里熙熙攘攘——父母带着孩子,情侣携手而行。乐声处处可闻,一个男人坐在附近的屋顶上,弹着某种竖琴,正放声歌唱,远处还有不少人在唱歌。另有一些人三五成群,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他们握着卷轴和某种奇怪的装置手舞足蹈,在维林看来酷似六分仪。
“两个哲学家就能搭起一台戏,”艾林说,“这是我游历世界所观察到的真理。而且,我还见过一个人自己跟自己争执,最后的场面相当暴力。”他走到高台边缘,伸手示意周围。“我想这就是他建造此地的原因。思想家、艺术家和学者的避风港。我四处旅行,从未见过这种城市。”
一个恼怒的声音吸引了维林的注意,黑发女人走到大胡子面前,双手不断地挥舞,显然在表达不同意见。弟弟跟在她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他们比之前老了一些,或许过了几年时间。年轻男人的羞怯不见了,脸上挂着疲惫而嘲弄的笑意,正是后来他在壁画上的模样。
女人走向记忆石,维林发现它竟然有一个孪生兄弟,形状完全一样,但颜色不同,这块石头是黑色的,表面毫无纹理和瑕疵。黑的,维林想起了智熊深深的不安,他当时所摸的位置,正是它现在伫立的地方。
女人停下脚步,注视着黑色石头,忽然面露疑惑,她转身面朝大胡子,指着石头,提高嗓门说了几句话,语气相当激烈。他叹息着走到她对面,石头隔在两人之间。他语气轻柔,但和她一样确定,而且带有拒绝的意味。女人气得花容失色,开始狠狠地斥责他,直到弟弟走过来,她才有所收敛。年轻男人走到石头跟前,维林注意到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他说了几句话,连连耸肩,姐姐明显因为他的漠不关心而大为光火。最后她怒气冲冲地一甩手,大步走开。
女人的弟弟和大胡子无可奈何地对望,但并未
